“我不会哭的。”西德用力地点了点头。
“帮我一下。”阿西娅回过头来看了看艾尔。
“嗯嗯?”艾尔本来在一旁看着,突然被人叫住,微微一愣,他对这些事一点不懂,一时间手足无措的。
阿西娅看着艾尔一脸茫然的样子,噗地一下笑出了声:“帮我抓住他的手啦。”
“哦哦。”艾尔这才明白,俯下身来,一手扣在西德的手腕上,一手扳着他的手指,使整个手掌摊开。
只见阿西娅慢慢把药粉倒在西德的伤口上,艾尔只觉得有一股极大的力道在自己手中挣扎着,他偷偷瞥了一眼西德,从他脸上的表情也能想象这种药粉对伤口是有多么的刺激,但他也不敢放手,直到看着阿西娅把绷带的两端打上结,双手一拍以示完成后,才敢收下力来。
“好了。”阿西娅用手指勾了下西德的鼻头。
西德的眼框有些泛红,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流下泪水。
“没事了。”艾尔也安慰他。
“哥哥,你的剑……”西德看了看艾尔,满脸不解。
艾尔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他料到西德会问这个问题,但是他也着实一时半会找不出什么好解释。那柄剑其实是条有着自己意识的龙,他总不能就这样直接把真相给说出来,龙类本是一种罕见的生物,每次在人类社会上上出现都会惊起不小的波澜,艾尔也不想因此惹来什么麻烦,只是想将那龙送回家去,所以他是想有意掩盖下这件事的。
“只是柄观赏剑吧。”阿西娅随口替艾尔回答了一句,“这年头这么漂亮的观赏剑也是不多见了。”
“观赏剑吗……”西德若有所思地说道,“只是拿来看的吗?”
阿西娅笑笑:“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阿西娅这随口一句,却正好帮艾尔解了围。艾尔之前所想,皆是回答“为什么西德不能握着剑柄而自己可以”,所以无论怎样想都找不出好的解释,阿西娅随口一句观赏剑,则是立在艾尔自己也不能握剑的前提下得出的推论,这正是艾尔思维的盲区。
所谓的观赏剑,即是过度注重剑身的美感而失去原有功能的剑器。在百年前安定的尤里乌斯王朝,无论是富有的贵族还是底层的军官,都有收藏这种剑的习惯,这样的一柄做工精良的剑往往具有极高的价值。
而这样安定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尤里乌王朝早已覆灭,帝国时代的几个颇有势力的大家族纷纷割据为王,经过互相数十年的吞并蚕食,到而今也只有五个较大的公国存在。现在战火还未完全熄灭,公国之间还有些摩擦,市面上已经很少见到仅用于观赏的剑了,朴实而厚重的木柄铁十字护手钢剑才是如今的主流。
“阿西娅姐姐,”只听得西德叫着阿西娅,“你这么厉害,你是个魔法师吗?”
“不是呢,”阿西娅笑笑,“我和你艾尔哥哥一样,也是个骑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