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跟着元熠走进了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小院,小院依旧,只是院里种的花草因无人照料几乎都枯死了,屋里陈设似乎如旧,不过都盖上了一层灰。看得出来,这个地方荒废了许久。
元熠屋里屋外转了几圈,最后回到了王家的会客厅。
“哎呀,这叫本皇子怎么查嘛!”元熠生气地把手交叠在胸前,“什么都没有,你们让本皇子来查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月影心想,谁让你自己贪玩,这会儿才想起这桩事,如今倒怪起旁人了,真是个不讲道理的小孩子。
庄捕头心想,这皇子真可笑,一开始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如今倒较起真来,谁让你来查案的,你就照着卷宗上写的说就是了,你是来代表官方发言,堵住王家人的嘴的。
“三皇子,”庄捕头拿出随身携带的卷宗,递给元熠,“调查的详细情况都写在这里面了,只要三皇子看过,自然就能明断此案。”
“咦……拿走拿走,我不看,”元熠一脸嫌弃地挥挥手,“看你这个有何用,父皇是让我来亲自调查的,懂吗?这样吧,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要开棺验尸!”
“啊!?”众人异口同声地惊诧道。
连月影也被吓了一跳,什么情况,这元熠怕是又犯傻了?
王家的人自然是不答应的,可是架不住元熠的皇子身份,只得答应。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王员外豪华的坟前,元熠一声令下,几个大汉开始松土挖坟。
人群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王家的人有些后悔,扰了先人的安宁,实在是罪过,早知如此,不若就听从官府的安排,早早了结此案,也不会摊上元熠这么个灾星。
只听轰隆一声,众汉子已经掀开了棺盖,面对棺椁里金灿灿的陪葬品,他们都惊呆了,发出啧啧之声。
王美人得宠这些年,王员外看来是捞了不少好处。可任你金山银山,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早知道,自己该做一回劫富济贫的侠士,月影心里想着。
一股恶臭飘散而出,棺内的尸体已腐烂见骨,但陪葬品依旧熠熠生辉。看见王家有人已经开始忍不住呕吐,月影心内一阵嘲笑,刚刚还装着敬仰先人,这会对着先人的真身倒是敬仰不起来了。
连几个大汉也快支撑不住,面有菜色,元熠倒是英勇,捂上庄捕头递过来的手帕,一个箭步跳进坑里。
他上下看了看王老头的残尸,又探头去看王老头的脸,忽然一股臭味钻入鼻中,腹内一阵翻腾,热浪涌动,其势头如千军万马,从元熠的嘴里喷涌而出,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王老头的烂脸上。
一旁围观的众人惊得目瞪口呆,半天没反应过来。这、这是什么操作……
月影见势不好,让几个大汉赶紧把皇子架上来,元熠一走出墓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晕了过去,晕之前还捏了捏月影的手心,月影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装晕装得可以,演技快赶上我了,月影心想。
王家的人想要发作,可是罪魁祸首是个皇子,而且已经晕死过去,他们只能先忍着,让人先把皇子送回府中,然后才又找人修好被元熠破坏的墓。元熠在马车上哼哼唧唧了一路,就是不醒,庄捕头担心他是不是中了尸毒,要是皇子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尽管车里不热,甚至有些凉意,庄捕头一路都在擦额头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