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牛澎湃连夜跑到医院挂了急诊,这瓜货伤势倒不严重,只是脖颈处有些抓痕,简单包扎一下即可,而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经医生检查鉴定,我的鼻子内多处软组织受伤,不过好在鼻梁骨没折,倒也用不上手术,最为倒霉的是我的左眼,不但大面积红肿淤青,而且眼眶内还充了血,医生建议我住院观察一段日子,我不禁摇头苦笑,这都快火烧眉毛了,我哪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舒舒服服的住院养伤,若不抓紧时间解决掉与这过世二老间的矛盾,我和牛澎湃这两条小命八成就得挂掉。
从医院离开坐到牛澎湃的车里后,我越发就越觉得眼前的这个瓜货可恨,倘若这瓜货平日里能少吃一些,也不至于打我时会有那么大的气力,牛澎湃自知理亏,心里也满是愧疚,连连像我陪着笑脸,并把胸脯拍的声声作响,保证他会从秃马夫妇手里敲出一笔数目可观的医药费来专程拨给我个人,绝不会让我这番鼻青脸肿的苦罪白受。
等赶回公司的时候,天色已经朦朦亮,我和牛澎湃还没来得及坐下喝上一口水,秃马夫妇就闻声迎了出来,我一瞧这夫妇满脸倦容、衣装整待,准是一夜都没敢合眼,一问之下果然如此,原来这夫妇二人白天时被过世二老的手段吓了个半死,晚上自然也就睡不着,心里急得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躺也不安,坐也不安,就这样,熬着红肿的眼睛一直靠到了天亮。
我简单跟秃马夫妇说了下大概经过,毕竟出师不利又被打成这般狼狈相,也不太好意思去邀功请赏,可牛澎湃却不管这一套,吹嘘的那叫一个牛皮震天响,先是大肆渲染这过世二老如何如何厉害,其后就自夸他和我二人如何如何英勇,听得我不禁都有些汗颜,可这瓜货依旧是脸不红心不慌继续着自圆其说,而自己被老鬼附身迷失心窍打伤我的事却半字都不提,口口都在诉苦,句句都在邀功,若不是我故意咳了几声,这瓜货非得声泪俱下的讲述一篇血泪史,顺便还得跟这秃马夫妇仔细的算上一算此番我们二人究竟为管这闲事洒了多少毫升的鲜血。
秃马夫妇倒不在乎我和牛澎湃究竟伤到什么程度,毕竟这是破财免灾的事,拿人钱财就要与人消灾,实属天经地义之事,客套的问了几句伤情后秃马夫妇便愁眉苦脸的追问我这事到底该如何解决,一见我这法师都被这过世二老打成这副惨德行,他二人心中更是恐慌,生怕这过世二老找到他们头上,再被其害了姓命。
事到如今我也只得实话实说,告知秃马夫妇为今之计只有摆一个鬼礼祭坛,或许还能有救,见二人听后有些懵懂,我便仔细的解释了一番,阴阳门虽精通阴阳之事,但祖有遗训,处理阴阳纠葛之时必须以善为基、和为本,无论鬼魅妖灵,都需礼敬三分,倘若真的惹了鬼怒妖恨,则必须用鬼礼祭坛去化解,民间老话管这种事也称为“围事”,说的就是与鬼魅妖灵赔礼上供,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太过格的深仇大恨,鬼魅妖灵都会给其通融。
秃马夫妇早已慌了手脚,一听我说还有这种办法,立马就把头点的如同啄木鸟一般,我见事主也认可这个办法,便吩咐牛澎湃去买一些鬼礼祭坛所需之物,由于是生凭第一次开坛,我不禁在脑海里想了数遍,唯恐自己一时疏忽遗漏了某个物件,而导致鬼礼祭坛失效。
牛澎湃接过我所罗列的清单看了看,不由得面露难色的问道:“这五谷杂粮、坛香元宝倒是好买,可是这七彩宝莲、花轿童子、纸冥金印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呀?单子上面还写有一只活蟾蜍,这大清早的你让我到哪里去给你弄这种东西来?”
“多跑几家花圈寿衣店,给他们看明单子上所写,自然也就拿给你了!至于这活蟾蜍,只要公种,个越大越好,怎么去弄你就自己想办法吧!我得抓紧时间去小睡一会,不然精气神不够,一准会影响这鬼礼祭坛的效果!”我冲着牛澎湃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心说这瓜货问东问西的也不嫌累得慌,倘若我要跟他这个蠢材都一一的解释清楚,估计这天都得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