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不属于他,他早已没了资格。
累极了,一夜的惊恐、不安、噩梦侵袭搅弱了梁瑾萱每一根神经,熟悉的胸膛,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让她手脚都虚软安心起来,轻飘飘的,好像神魂都得到了归宿。她慢慢的,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胸口传来规律的呼吸声,热热的气流吹着他因着急进门而微湿的衬衫,如天鹅羽毛般骚动着蠢蠢欲动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收拢手臂,他也是人,为什么不可以?素秋不属于他,为什么瑾萱不可以?或者,或者,他可以再自私一点。
星眸微暗,裴云寒脑中划过瑾萱如花笑颜,手下的力道加强。
“唔。”
嘤咛一声,瑾萱侧过身,找了更舒服的位置继续安眠。并未吃痛而苏醒。裴云寒倒是一愣,迅速放松手下力道,小心半躺上床将瑾萱好生安置在身侧。
看着熟睡如婴孩的瑾萱,裴云寒伸手,指尖才微触那细致柔滑的肌肤,便立时触电般收了回来。
“叔叔。”
裴云寒抬头,晟睿直立在门侧,头发垂落额角顺着脸庞滴滴答答掉着水珠子,宽大睡袍上同样浑湿一片,他站立的地方已然全都是水迹,一圈,跟人含泪的眼眶子似的,脉脉然,看得人心疼。
“晟睿,你出去了?”
裴云寒倏的站了起来,这样的下雨天,明知道瑾萱怕打雷怕下闪的大雨天。裴云寒一股气憋在胸口。几步走进了裴晟睿。
“你……”
顺着晟睿似乎也沾了雨水的眼眸看去,瑾萱安然的熟睡着,嘴角微勾,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裴云寒一下子明白了。
晟睿是出去找他,这样的天气瑾萱只有他在才安心,所以晟睿是出去找他。
裴云寒看着晟睿,看着眼里只有瑾萱的晟睿,恍惚看到了八年前那双哀恸望着他的眼睛,爱怜而又哀恸的眼睛。
他没有资格啊。他在妄想什么,早12年前,他就没了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