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沁芙一路走得飞快,钱康霂几乎赶不上。“站住!”沁芙立马停下,钱康霂气喘吁吁地追上她:“你失心疯了,跑那么快干嘛!”沁芙脸色更加白了她颤巍巍地说:“钱康霂,以前我干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你能不能全忘了?”“不能!我一笔一笔都记在这儿呢!”钱康霂指着脑袋说。“不要不要,求你快忘了吧!不然你到时候失心疯发作我就完蛋了!”沁芙哇的一声哭起来。“什么?我失心疯发作?哎哟!你就听陈致善跟你瞎说吧,她得失心疯我都不会得,况且刚才我们只是闹着玩而已。”沁芙抽泣着用怀疑的眼光盯着她。“我说的是真的,要是我有失心疯,你觉得你和二宝还能安然见到今天的太阳吗?”沁芙眨巴眨巴眼睛:“真的,没有?”钱康霂无奈地耸耸肩:“是不是我非得有你才甘心?”沁芙严肃的说:“你要是有,我就立刻把你轰出去,省得你人畜皆害!”钱康霂摊摊手:“真的没有。千真万确的真,真真实实的真。”沁芙摇摇头边走边自言自语:“还是找个大夫给她看看,还要告诉小姐离他远点。”钱康霂彻底无语。
“老爷,钱康霂来了。”沁芙带着钱康霂来到书房。
“嗯,你先下去吧。”苏铭诚看着书头也不抬地说。彼时书房内只剩下钱康霂与苏铭诚了。钱康霂毕恭毕敬地站着,苏铭诚却依旧留神于手中的书。一刻钟过去了,钱康霂挺直腰杆继续军姿,苏铭诚第三次抿口茶,第四次翻页。两刻钟过去了,钱康霂皱眉看着毫无反应的苏铭诚,苏铭诚从书案上另外拿一本书翻开。两刻半钟之后,“请问您找我有事吗?”钱康霂平静地问,苏铭诚这才抬起头笑容满面说:“哦,瞧我这记性,竟忘了你了!”钱康霂压下心中的不爽,冷冷看着苏铭诚:“请问您到底有什么事?”
“听静儿说,你是个算账好手,在生意上帮了她不少忙。”
“静雯抬举我了。”
“年轻人,多大了?”
“二十三。”
“可定亲了?”
“尚未。”
“啊……喝酒吗?”
“从不。”
“哦,你可以退下了。”苏铭诚眯着眼看着退出去的钱康霂点点头。
“搞什么东东,站了半天就问这些!”钱康霂走在回去的路上抱怨着,走到诸珂妃门前却停住了心想:“刚跟她说离开,不会真的走了吧?”钱康霂敲敲门,却没人应。他轻轻一推那门竟开了。她先把脑袋探进去外屋没人,于是又走到里屋去。她故意把步子踏的很响,里屋却也没人,倒是旁边的偏室传出些微响声。“不会招贼了吧?”他小心翼翼靠近,侧耳又再听了听,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心中咯噔一下想也没想迅速撞开了那扇门。没有预料中的盗贼,没有意料中的行窃,没有意料中该有的一切。钱康霂的中央cpu完全停止运转,她直愣愣盯着钱康霂不着一缕浑身水滴的诸珂妃,从头到脚位移一遍然后一直停留在诸珂妃脸上。诸珂妃本来是刚出浴正准备穿衣服,谁知道刚出浴桶便听到咚的一声,原本紧紧锁着的门突然被撞开,之后一个人站在她面前,一时间她也呆了。对视了大概三十秒“啊!”一声响彻天地的尖叫,钱康霂抱着头跌跌撞撞飞身离开事故现场,这下诸珂妃也从呆愣中慢慢恢复了意志。她木然地打量了周围,视线再回到自己身上,犹如五雷轰顶般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迅速抓过旁边的衣物穿好咬着牙执起云虹双眼发红地冲出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不不不!肯定是在做梦!做梦!做梦!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我是钱康霂,在天使慈善院长大,陈致善呢?陈致善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有爱啰嗦的毛病。我现在二十三了刚工作没多久,我家在梓潼大街110号,那里治安很好,从不发生抢劫、枪击、偷窥,不不不,没有偷窥,没有偷窥!一一得一,一二得二……”钱康霂一路胡言乱语摔倒又爬起,爬起在摔倒等回到住处时完全一副疯子样。“康霂?”陈致善扶住绊在门槛差点再次摔倒的钱康霂,一脸迷惑的看着她,她却一把推开陈致善磕磕绊绊爬上床盖好被子闭着眼睛嘴里还念叨着:“梦醒就回家,梦醒就回家……”钱康霂前脚刚踏进屋没多久,诸珂妃又披散着头发衣服凌乱的出现在门口,她一把推开门边的陈致善手中紧紧握着云虹,指关节都泛白了。挡在她前面的器物都成了片状,陈致善只听见屋中一片叮叮当当。诸珂妃一进屋就看见在床上碎碎念的钱康霂,她握紧剑大步冲到床边,剑刃生风的朝钱康霂胸口奔去。钱康霂却突然一跃,更为敏捷地抓上被子跃至诸珂妃身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被子将诸珂妃整个罩住,诸珂妃左手握剑猛然反手向后刺,钱康霂只觉得腰上顿时一阵冰凉,两只手用力扣住诸珂妃的桡骨处,诸珂妃吃痛的松手,哐当一声云虹落地。钱康霂隔着那层遮挡死死将诸珂妃压住使她分毫动弹不得。冲进屋的陈致善看到跟前的一幕眼睛都直了。“放手!你这混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身下的诸珂妃不停挣扎着大叫着说。
钱康霂这才回神,手上的力道也不知觉减小了。身下的诸珂妃趁此机会反扑过来,被子紧紧捂住她的头,钱康霂在被中不停地挣扎。陈致善这才将当机的大脑召回,跑过去拖开发狂的人,钱康霂蹬了几次才终于把被子蹬开,坐起身使劲儿捶着胸口不住的咳嗽,一张脸已经成了青白色。“放开我!放开我!让我杀了他!杀了他!”诸珂妃怒吼着,双手不停在空中胡乱挥舞着。钱康霂跳下床出手打晕了已经失去理智的人。两人齐力将诸珂妃绑在椅子上。
钱康霂气喘吁吁地对陈致善讲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什么!你把人家姑娘冰清玉洁的身子给看了?!怪不得人家提着剑要砍你呢!”
“我不是故意的!”钱康霂抚抚额头。
“你至少应该敲敲门不是?”
“你发现有贼在屋里还礼貌的敲敲门说‘请问我可以进来吗’,你脑子没坏吧!”
“那你不是还没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