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淅川般野按耐不住凑热闹的心情赶来,先是跑去医院不给面子的笑了武田一通,回到海港酒店见到脸上贴着纱布闷不吭声的信司,悠悠叹气,然后恭恭敬敬的朝西宫鞠躬行礼,紧接着还想向大姐和古贺鞠躬问候,却被大姐不耐烦的挥手制止了。
西宫和古贺崇两人坐在吧台的高脚椅,喝着威士忌随意却不失认真的谈论着什么,花泽手中拿着一页纸在房间里悠然踱着步子。
“在讨论什么?需要我帮忙吗?”淅川般野来了兴趣。
“明晚以警方和武田的名义在这座大楼里举办捐赠会,时间紧迫,尽量邀请各界有身份的人,多安排一些记者,为一年前的飞机失事惨剧筹集慈善金,既能转移警方的多余精力,又能提高贸易公司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这种时候武田与警方成为利益合作方,那位岩部警官大概要气疯了。”古贺崇摇晃着杯中的冰块,清脆作响。
“在这个酒店内举办捐赠会?”淅川般野手指向下指了指,愣了几秒,不禁皱眉,“这样一来警察不就能明目张胆探查酒店了吗?岩部警官恐怕要找你。”
“无所谓,就怕他不来找我。”花泽毫不在意,轻轻弹了弹手中的一页纸,“你来得正好,按照这份名单去邀请人,你在本地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淅川般野临走前目光复杂的看了信司一眼,无奈离去。西宫也连夜返回东京,邀请名单上可不仅仅是当地的人。这应该是花泽最后负责的一件事,哪怕需要邀请安全部部长他也要尽力去做,虽说是公认的下任组长,但心里还是觉得黑川组欠了她很多。
这两人一走,刚才还心平气和交谈的花泽和阿崇立刻变成陌生人,再加上坐在沙发上低头发呆的圭崎信司,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bks的空烟盒成为玻璃柜里的收藏品,与各种酒摆放在一起,精心叠放成各种形状。阿崇盯着对面的玻璃柜默默喝完剩下的半瓶酒,双手插兜离开。来日方长,反正她承诺了一世的婚姻,他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藤本,戒毒要在参加完生日宴从美国回来之后了。
关门声轻微响起,花泽遥遥望向门口,抽出两根烟,把其中一根抛给信司,“别发呆了,说说吧,藤本都跟你说了什么。”
信司拿起烟点燃,恍若未闻。
“你放跑了一个危险的疯子,他可能会跑到某个岛上杀光所有居民,可能会往矛盾中的两个国家发射导弹,引发战争,当然,这些有点夸张,虽然藤本早就脱离了山口组,但行事方式仍然改不掉极道的特点,而且比我们这种地域性极强的极道组织更肆无忌惮,如果你是一名警察,以后藤本做的恶都是你的责任。”
“你和他有什么交易吗?”
“藤本是你最大的仇人,知道吗,警察桑。”
花泽慢条斯理的说着,像在自言自语般,以一种怀念的神情打量这个房间,像是要深深记住这里的每个角落,毕竟以后不会再来了。藤本离开后这纯白色的房间就失去了灵魂,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