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倒是记得黑川花泽,黄昏时分跟美智一起进门的,长着一头漂亮的黑头发,无论欧美还是亚非都公认的优异容貌,想不记得都难,更何况身边还跟着一位年轻英俊的绅士。
她像是没听出对方言语中的不善之意,神色淡淡的品尝着香槟,眺望洛杉矶稀稀落落的灯火,直言道:“我以为我的丈夫帮助你是因为他喜欢你,或许情况不是我以为的那样,或许比我想象中更糟糕。还有,我不喜欢亚洲人,刚才你们的交流我也完全听不懂。”
说完,黛西微微扬起下巴,深邃妖艳的眼眸中充斥着不屑,扬手将空酒杯抛进泳池,身姿摇曳的大步离开。
阿崇错愕几秒,直到黛西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才发出感慨:“你有没有觉得,这黛西跟美智有点相似。”
“阿崇,我要是当着所有来宾的面抽她一巴掌,你觉得上衫凛人会是什么反应?”
花泽神色阴沉的盯着黛西离去的方向,支起一条腿把胳膊架上去,西服外套自右肩滑落,露出背部与手臂的大面积刺青。
本就强忍的怒气被这个女人硬生生激发出来,原本也不会因为美智而特意去讨厌她,现在看来,立场决定敌友关系一点都没错。
阿崇还是冷静的,他摇了摇头,“我们还不清楚上衫跟黛西结婚的原因,而且这种时候实在不能再惹出麻烦。”
花泽眸光闪烁,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神情格外凝重。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抬头望向阿崇,不确定的问:“如果坐实不伦恋的传闻,记者会不会放过泰?”
阿崇蹲下身盯视着花泽,竭力压下某种呼之欲出的情绪,沉声说:“一个高木已经够让我麻烦了,你想让全世界知道我的妻子热爱出轨吗?”居然连这种事都能坦然跟他商量,已经不是男人的尊严问题了。
视线交错,花泽仿佛瞬间酒醒了似的,一言不发的穿上外套。
“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在你面前提起他。”
“还是想想怎么解决接下来会发生的麻烦吧,我可不想全世界都知道你和他的过去。”阿崇索然无味的别过脸去,抽了两口烟,一股烦躁挥之不去。
“想要强制压下一个爆炸性新闻是不可能的,除非出现另一个更大更有话题性的新闻,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花泽沉吟似的皱眉,摩挲着左手的戒指。
如果要斩断过去,不应该继续留着它。
“我们离开一段时间吧,我们可以带着安妮环游世界,先不去管黑川组,忘掉以前的一切,开始一段新的生活,这样的话媒体不会纠缠太久。”阿崇的声音不自觉的缓和下来,认真的看着花泽,他已经不想继续现在的生活了,像被困在无形的蛛上不得动弹。
坚持了这么久,早已疲倦不堪,眼下终于有了重新开始的契机,他隐隐燃起一丝期待,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
但花泽的回答却让他不知该做如何反应,整个人当场呆滞————
“如果跟女人传绯闻的话,你不会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