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志、石井旱树、丸山寿江……咦?这么一看丸山家有不少人啊,”花泽陷入深思,摸了摸鼻子,又去翻另一本成员名册,果然,本宅剑道场的负责人也叫丸山。
“嗯,黑川组大概是极道组织的奇迹,最黑暗的时代也比别人更遵守道义。”阿崇忍俊不禁,看看手表,把咖啡杯放到旁边,“差不多了,走吧。”
“可是我还没完全记住……”
花泽紧张凝重的迅速翻阅几页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下降了,这么久都记不住。这两天一直在担心美智,又要给安妮挑选学校,精力有点不够用,但为了这场接风宴她还是早早起来详细阅读阿崇准备的名册信息。
这种东西要是落在警方手里,恐怕会被当成高级机密。
“别紧张,还有我,”阿崇把花泽手里名册丢到一旁,蹲下身给她穿鞋,“整晚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所以什么都不用担心,当作普通宴席就好。”
“要是从就跟这帮人混的很熟,就不用这么紧张了。”花泽双手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打起精神来,然后起身挽住阿崇的胳膊,目光落在阿崇的脸上,悄然间柔和下来,“谢谢你。”
要整理那么详细的名册一定很辛苦,阿崇在看不见的地方付出的远比她想的多。
“别忘了,组长把组里的媒体机构都交给我,还有一些平时不注意的暗线成员,调查起来很方便,”阿崇把门卡和烟装进口袋,轻轻摇头,低声说:“如果跟这些人混的太熟,以你的性格关键时刻一定下不去手。”
花泽点点头,笑而不语。
从离家出走,那时候在一起生活的是泰和莲,阴差阳错几经波折,始终没能回家安稳下来,致使她对黑川组的大成员都亲近不起来。此刻回忆起来免不了胡思乱想,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阿崇产生联想。
乘电梯到六层宴会厅,隔着长长的走廊已经听到里面人声鼎沸。
自电梯口和楼梯间一路延伸向宴会厅的百米,黑西服保镖分列两排严格把守,目不斜视。
“好像不是本宅的人。”
花泽一眼看出这些人穿着上的差别,即使是鞠躬行李,有的坦荡,有的迟疑不决。
“年纪越大越有危机意识,只信得过自己的人,你看,这些人互相提防,也在互相较劲,唯恐丢了老板的面子,脖子梗那么直,不知道要罚站到什么时候。”
阿崇凑在花泽耳边声解释,花泽忍不住捂嘴偷笑,暗暗掐了他一下,“明明是凶神恶煞的黑社会,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罚站的学生!”
阿崇装模作样的点头,恍然道:“学生?这么一看还真像高中生,高中生的校服大都是黑色,亲爱的,你真聪明!”
“好了好了,别人都说黑川姐是个高冷端庄的人,别逗我笑了。”花泽声嘀咕着,强忍着笑意低头清了清嗓子,再抬头已然恢复了沉着镇定。
望着花泽清冷平静的脸,阿崇抿嘴微笑,亲昵的握了握她的手,不再说什么。
黑川千南刚到不久,她和四位退休元老站在宴会厅最前方热络的寒暄,气氛很轻松,在这种场合说不上话的中级成员们都各自与周围人闲聊说笑,唯有夹在中间的几名高级成员提心吊胆不敢懈怠,也只有他们深深明白组长的用意!
大门敞开,一对年轻璧人相伴走来,纵然见多了俊男美女,但这对气质高贵充满震慑力的年轻夫妻还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就是我们家族今天的明星,”渡边老头抚掌大笑,笑声格外舒畅,黑川家出了这么一个光彩夺目的大姐,值得骄傲,值得骄傲。
黑川千南含笑回头,宠溺的目光正如所有母亲看待子女那样热切,欣慰。
老妈才是应酬场合的一级演员,花泽不露声色的朝母亲点点头,转眼就看见东条带着其余几名高级成员大步迎上来,脸上的笑意十分亲热,嗓门洪亮:“丫头,总算正式露面了!”
其余几人不敢像东条这样随意称呼,一边要端着长辈的架子,一边还要表示亲近与隐晦的衷心,七嘴八舌听得人云里雾里,花泽矜持的颔首,一副认真听大家讲话的模样,努力回想这些面孔对应的名字,适当回应几句。
别的没记住,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跟阿崇亲热打招呼的人,她多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