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十七弯唇一笑,伸出手执起他得手,然后就往外走。
白骨贪恋她手里的温度,不挣不扎,慢慢的跟在她身后。
“你笑什么。”
路上,他疑惑的问。
“我笑,你太笨了。”
月十七轻声解释:“我本就是一具尸体,死过一次的人怎么会被毒酒毒死?”
“……”
白骨有些尴尬,沉默了会儿,又问:“你记不记得,你以往对我说,要和我共饮。”
“记得。”
“可你还没有赴约。”
“但你已经将酒摔了。”
“那你将我投生的时候,投准一点,投一户酿酒的人家,来世我还给你酿酒,等你赴约,也算是还你一份再造之恩!”
白骨低声说。
月十七愣了下,脚下的步伐不断,轻笑道:“那便看你酿的酒好不好,若是好,我便寻香而来。”
“你可会骗我?”
白骨夫人不敢相信的反问。
“我从不骗人。”
月十七回答的声音淡然,语气却毋庸置疑。
说完这话,又是一阵沉默。
步入酆都地界的时候,白骨又问:“你们今日成亲了?”
“你不是有答案了么。”
“我只是不甘心,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我付出的也不比他少……”
“我知道,所以我一开始便待你好,他可比不上你。”
听到这话,白骨郁闷的内心终于觉得舒服了些。
随后,他又想到之前寻过自己的女子,脸色肃穆的叮嘱月十七:“近日,你可一定要小心那个藏在披风里的女人,她可能会有大动作……”
“无碍,不管她有什么动作,于我都没多大关系了。”
月十七想到自己所剩无几的日子,淡漠道。
可白骨却不知道她语气中的悲凉,心中觉得她这话太过无情,太过狂妄了。
顿时,他掀唇笑道:“看你还是这般无情,我就放心了,日后,他可有好果子吃了!”
“呵呵。”
听到这话,她失笑。
白骨从没看她这般笑过,眼中惊艳,心里却是落寞。
“看来,你当真是将真心托付于他,我从来都没见过你这般笑过。”
闻言,月十七收了笑,偏头看他,轻声道:
“我们到了。”
白骨順声抬头,入眼就是酆都两个漆黑的大字。
“我一个人进去?”
“我送你。”
说着,月十七牵引着他,踏上开满嫣红彼岸花的黄泉路。
在亭子里的孟婆见了他们,也不多话,只默默地端出一碗孟婆汤,放到桌上。
然后自顾自的忙活手上的事。
月十七将白骨引至孟婆亭前,然后亲手给他端了那碗孟婆汤。
“喝吧。”
月十七抬眸看他。
“他们说,喝了孟婆汤,就什么都不会记得了。”
白骨哀戚的看着她说。
“嗯。”
“我会忘了你。”
“嗯,我知道。”
月十七轻声说:“快喝了吧,汤快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