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昨天是做了一场梦,我不记得遇见aril之后的事情。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室友依旧在旁边睡着,我也不记得昨天有没有去帮忙。
科技大楼总是同一个大爷在值班,白天的我总是闷在实验室里面,所以总是在夜晚看到他,。
大爷挺喜欢乒乓球,只不过他值班的时间只能看看我们打。
从前我曾经跟大爷打过几拍,大爷身手不错,与他相处能感觉到他人品也很好。
时间充裕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坐在科技大楼前面的台阶上聊天,大爷年轻的时候当过兵,转业以后当过工厂工人,现在来这里当门卫。别看大爷今年六十多岁了,但是身体还是非常壮实的。
我的记忆里大爷应该是个挺和蔼的人,奇怪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爷好像变了。帽檐下的一双眼睛闪着冰冷的光,不再愿意跟别人搭讪,而在看到我的时候甚至有些怨毒的神色。
我仔细回忆也记不得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但我并不纠结。这世界上并没有太多让我珍惜的友情,被人讨厌也罢,被人喜欢也罢。人这一生如果能了解自己,这些喜欢讨厌又算得了什么。
我本能走到三楼想继续做实验,由于恍惚绕远经过了一间尘封已久的屋子。这一间屋子从来都锁着门,听人说自从07年以后就没有打开过,门上还贴着一张a4纸写着:使用完毕记得关闭电源。
这间房子有点奇怪,我觉得浑身汗毛直立,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但同时又有一股力量在拉我远离。
奇怪的是今天这间屋子的门开着,里面黑咕隆咚的,半开着的门缝透着阴寒的气息。似乎那里面有个声音在呼唤我,他说:伊你进来,进来看看我。我情不自禁的一步一步走近那扇门,就在我将要打开大门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是雪山哥脸色古怪的站在我身后,而门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灰色半袖的中年人。他脸色阴沉的看了我一眼,向雪山哥点点头便离去。雪山哥恭敬地问了声老师好,过后才跟我说这个人就是院长,我们现在的科研经费都是由这个人提供的。
我见那门还没有关便再一次想要进去,里面竟然又走出来一个人,是脸色古怪的sil。他看我的眼神和平常不太一样,我感觉到了怨恨。但是他很快的调整好心情,勉强对我微笑一下迅速离去。
我心里正暗想着应该趁现在进去,可是屋子里面又走出一个人。平时从来不开的门今天接二连三的走人,难道在里面偷吃好东西这次走出来的是门卫大爷,他出来以后锁好了门后一言不发的离去。
我久久的站在门前,我觉得我遗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而这件事情的答案应该就在这个屋子里。
不知不觉又是晚上,我今天心烦意乱,我的存在即合理失效了。
现在不想做实验,我一个人走出实验室。可能是暑假的原因,学校里面空空荡荡,很多树林中摆放的木椅子竟然都已经铺满灰尘。路上野猫野狗多了起来,看见我也不躲避,反而很多狗都远远地冲我低声吼叫。但是它们身上的毛发都站立着,看起来很怕我。
我才不会理会野狗,继续往树林方向走。没走多远便看到一张长椅上坐着一对情侣,他们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样美好的时刻让我很羡慕,我太久没有见到实验室以外的人了,便静静的欣赏着他们的背影。过了一个时后我感觉有些不对,他们两个竟然一点动作都没有。
我好奇心起故意拐了个大弯绕道他们两个前面,夜里我看东西并不清楚,但是依旧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画面。
这两个人的眼睛紧闭着,脸色铁青。他们身上的衣服有很多破洞,不但脏而且烂,看样子就像垃圾场里面扔了很久的旧衣服,更奇怪的是两个人的身上都有一层厚厚的尘土。
我走近他们仔细看,两人的胸膛没有起伏,脸皮深陷,眼睛凹进眼眶里面。
因为几乎就是一颗头骨,女孩的头显得特别的,头发却显得特别长和厚,我好像正面对着两具缩水的干尸。
我不认为学校会雕刻这样两个干尸雕塑,毕竟对于医学来说也没有任何帮助,从艺术角度来说也没有什么好观赏的。我正想要给我自己一个能够接受的理由,突然之间这两个干尸呼吸了一口气。我见到男孩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眼皮实在生涩,那眼珠混沌像个干枯的沙袋。女孩伸出枯瘦的手臂搭在男孩肩膀上,他们依旧好像一对干尸,但是他们确实是活着的。
男孩对我笑了笑,扶着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的女孩慢慢走,两个人都是一般的干枯。我再次看那长椅子,除了刚刚两个人坐过的位置剩下的都是灰尘满满。
我觉得我一定是遗忘了一些事情,比如实验室的那间屋子,比如白哥和雪山哥的寝室,还有大爷对我的敌意。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一直被我忽略的事情,这个暑假是不是太长了一点。根据我的实验记录显示,从暑假开始到现在应该过去了三个月,现在应该是十月份才对。可是我的电脑告诉我这是八月,而树上的蝉鸣,空气的闷热,却又告诉我,暑假还没有结束。
这一切都不合理,我决定解开这一切谜题。直觉告诉我,雪山哥和白哥都有事瞒着我,甚至在一些事情上面已经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