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中山区高楼林立,夜空中俯视下去城市犹如点点光斑汇成了银河,二十七楼是这座大楼的极致,雨衣人带吉雅和荣云飞来到了自己家。
油漆并不好洗,荣云飞待在浴室里很久没有出来,吉雅盘坐在地板上捧着一杯热水盯着雨衣人的家打量着。雨衣人则终于脱下了黑漆漆的长衣露出他苍白的脸,而吉雅认得这张脸。
雨衣人的家好像一个幽暗的城堡,墙壁是棕色的,屋顶是深蓝色,地板是灰色的。家里的家具则清一色为白色,没有座椅只有低矮的小桌和蒲团,除去冰箱等必须家具以外别无长物,所以这个一百平米左右的房间竟然显得格外空旷,吉雅心想如果声音大一些怕是要有回声,情不自禁“啊”的叫了一小声,果然有些回音,见雨衣人并没有瞧她又不禁有些挫败。
吉雅“咳咳”清清嗓子对不远处厨房里烧水的雨衣人说:“兄弟,过来聊聊呗。”
雨衣人换上了白色的长衬衫,宽松的白色长裤,光着脚站在地板上,毛茸茸的头发像个刚还俗的和尚,盯着咕嘟咕嘟烧着的水发呆,竟然不理会吉雅。
吉雅端着杯子咬咬牙站起身往厨房走去,那厨房干净简单,一条光滑的操作台上除去挂着的刀具空无一物,基本上再喷些酒精就可以直接当无菌操作台做手术了。
“那天你在我们车里想对我男朋友做什么?”吉雅背靠着操作台眼睛不敢看雨衣人,偷偷地瞄着。
雨衣人转过脸第一次正视吉雅,同样第一次正视雨衣人的吉雅呼吸一窒,她第一次见到这样一张清绝的脸,低垂的眉眼瘦削的脸颊,好似忧愁也像孤傲,最多的还是一份遗世独立的冷清。这一张脸她曾在昨天的车灯下见过,这时再见竟魂飞天外。
“我知道你想救你男朋友,但你和你男朋友恐怕都在危险当中,只是不知道你们的顺序是什么。我对你们没有恶意,不用担心。”雨衣人又盯着自己烧的水看起来不想再多说什么。
吉雅捋了捋头发自觉有些失态连忙站起身往客厅去,她这几天忧心忡忡都在男友身上,这时被雨衣人分散了心神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两天没洗澡了,身上散发着一股酸味,嘻哈风格的衣服从昨天潜入武馆爬来爬去的时候就没换过,这时也同样邋遢,只教她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洞转进去躲起来,不由得望向浴室暗骂该死的乡巴佬还不出来。
荣云飞出来的时候吉雅迫不及待的冲进去,突然想到没有换洗的衣服又愣在浴室门口,只听身后雨衣人喊一声"接着。"吉雅一转身便被一件纯白色的浴袍盖在脑袋上,上面还有淡淡的香味。吉雅更觉羞愧,个中情绪一时难以言明,捧着衣服逃也似的进了浴室,“嘭”的一声关紧浴室的门。
荣云飞依旧用毛巾擦着脑袋,脸上通红一片应该是洗漱太过用力所致,头上的红色油漆还能看见痕迹。
两人围坐在小桌旁,中间是一壶热气腾腾的开水,只不过靠近雨衣人的杯子没有热气蒸腾。雨衣人先开口说:“荣家人,可是要去武馆?”
荣云飞先是恭恭敬敬的站起身深鞠一躬而后才跪坐下回答:“我叫荣云飞,是荣家第十三代旁支,这次来滨海市正是要去武馆降服离人,这次多谢恩人救我。”
雨衣人默默点点头,心想他能说出离人这个名字当然是荣家人无疑。可是这个荣云飞看起来不过是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小伙子,武功也不算出众,道术虽没见他施展但看今天的表现也知道他道法平平。荣家为什么要派这样一个人来呢?不过这样一个人反而对他有利,雨衣人心里盘算端起水杯一口饮尽,此时却响起了敲门声,雨衣人有些意外,这时不该有人来。
佛爷进门时刚好吉雅也洗好出来,意外的是吉雅并没有穿那件干净的浴袍,依旧是原本的衣物,看起来她自己也穿得很不舒服,但浴袍被她工工整整的叠好放在了地板上。佛爷一见吉雅眼睛立马瞪大一圈停在原地,迈起来的脚步都停在半空忘了前进,吉雅的瞳孔是棕色的,睫毛很长,眼睛很大。高挺的鼻梁看起来有些异域风情,自然卷曲的头发呈现不明显的棕色,也不知是染色还是天然,嘴唇透支粉色,略厚更增妖娆美感。此时洗完澡更见皮肤的细腻,折射着小麦色的光晕。
佛爷手肘拐身边的雨衣人揶揄说:“你行啊,这个女人是谁呀?荣妍你不要了是,拿以后别跟我抢,你跟我抢我就把今天这事说出去。”
雨衣人不理他径直盘坐在小桌旁,又多拿出一个茶杯为佛爷倒满茶水,吉雅和荣云飞交流了一下眼神,四人都依次落座,佛爷三百斤的体重盘坐起来竟然很是习惯的样子。
雨衣人先问佛爷为什么突然来了,佛爷摸摸光头说到处找不到你当然就来你家里找喽。雨衣人不置可否,对吉雅和荣云飞自我介绍说:“我叫伊真吾,帮荣家镇压离人是我的使命。”他指了指身边的佛爷接着说:“也是这位胖子的使命。”佛爷瞪了伊真吾一眼,然后对着刚刚忍不住露出笑意的吉雅回报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离人的习性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所以我有一个封印离人的方法需要你们配合。”伊真吾等待他们的回应,吉雅连忙起身说:“只要你能救了我男朋友,我怎么配合你都行。”她这时才想起来李凡随时有可能被离人杀死,立即又焦虑了起来:“不行,我得马上去医院陪着他。”
伊真吾的声音平静又有安抚的魔力:“你坐下,听我说完计划我们立刻一起去医院。”
佛爷听闻吉雅有男朋友不仅又是一阵挤眉弄眼,暗自嘟囔着:“可惜了。”
李凡已经清醒,躺在医院的icu病房里,断脚传来阵阵的疼痛。身边的病床上躺着些昏迷不醒的病人,偶尔有医生走过也不会多看他一眼。icu空旷也拥挤,空旷的是空间,拥挤的是病床。
不多时医生们开始交班看起来是要下班了,没有阳光照射的icu难以分辨白天黑夜,但是他估计现在应该是黑夜了。病房里有不时传来的呻吟声,医疗器械的提示音,白衣服和灰衣服的护士以及医生都不见了。
陈静了不知道多久,想来也许是深夜,icu的门缓缓地被人推开,脚步声沉重又踏实,在空旷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李凡望向脚步声来处,却见一个身穿皮甲手拿弯刀的怪人停在一处病床看病人的脸,摇摇头以后又走向下一个。那怪人一个接着一个病床查看着,手中的刀拍打着大腿,那分分秒秒分明是年年岁岁,煎熬中李凡分明看到那人的脸上皮肉倒翻,脑袋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辫子。
那怪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李凡用被子蒙上了头手开始发抖;“我见过他,我见过他……”他的嘴唇不自主的颤动,此时脚步声贴近他的床边,世界更加安静了,呼吸声变得清晰又粗重,李凡鼓起勇气决定跳下病床逃走,可惜正在这时他抓着被子的手被另一只冰凉的大手抓住,那手粗糙有力正缓缓地拉下遮住他头脸的被子。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开,老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会打不开的,请牢记:网,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