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师兄池冬跟林尤几乎没有过交流,在林尤的印象里,他的确名如其人,让人感觉到冬日般的疏离和寒冷。
受伤这些天以来,林尤不曾打听无刹门的事务安排,但眼下见到池冬满身伤痕地回来,一切都不言而喻。显然,他接替了林尤先前的任务,去往中原收复无刹令。
池冬是春夏秋冬四人中武功最好的,门主让他去接替林尤的任务理所当然。不过,纵观整个中原,能把池冬师兄伤成这个样子的人应该是绝无仅有。难道说,在林尤从中原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中原出来了一个绝世高手么?
药堂里雾气氤氲,看不清池渊的脸,他亲自给池冬把脉,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药堂的医师,说:“他中了狼毒草,服下此物便可解毒。”说罢,他转身看向林尤,问:“是谁送他回来的?”
“不知道。”林尤摇摇头。
“狼毒草,无色无味,是慢性毒,服下此毒者一般一个月内才会逐渐毒发而死。倘若中毒者行宫运气,便会加快毒发,越是运气,中毒越深。”池渊解释道,接着说:“如有人真要置池冬于死地,只需激他运气。可偏偏有人想要杀他,发现他中毒后,将他又送回无刹门。”
在中原,用毒为人所不齿,但也的确有一些旁门左道喜欢用毒。林尤在中原待了五年,这五年来时刻警惕,也在一些用毒高手上栽过跟头。
云南七怪,武功不怎么样,但都是用毒的高手,林尤第一次跟他们打交道时就吃亏上当。这七人假意拼死不把无刹令交给林尤,双方经过一场恶战,林尤总算是拿到无刹令。明明眼睁睁地看着云老大双手将无刹令递到自己手里,林尤还是中了毒,没走几步脚步就虚浮起来,怎么也提不上气来。
“丫头,武功不错啊,这么久都还没倒。”云老大笑嘻嘻地追上来,看林尤走路摇摇晃晃,语气很是得意地说:“不过,武功再好也没用,中了我云老大的‘七步神仙散’,神仙也别想再好好走路。”
“你在令牌上下了毒?”林尤后知后觉。
“哈哈哈,正是!”云老大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看起来怪瘆人的。他将令牌收回,笑嘻嘻地说:“多好看的女娃娃,杀了就可惜了,要是把你送给采花大盗列胜列公子,我想他一定会喜欢。”
林尤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她轻地像一片云,真如那毒药的名字一般,她感觉自己像神仙一样在空中漫步,整个世界都轻飘飘地浮在空中。
“你想到了什么?”池渊见林尤陷入沉思,问到。
“云南七怪恐怕是活跃在中原一带最厉害的用毒高手,但他们武功都不高,不止于会把四师兄伤成这个样子。也就是说,四师兄中毒后,有人来找过他,但那人发现他中毒后,并未趁人之危,反而将四师兄送了回来,看样子似乎有话让四师兄带回来。并且,他似乎知道无刹门在边疆的大概位置,甚至还留在边疆。”林尤说。
“那他这样做,有什么企图呢?”池夏问。
“他这样做实在令人费解。”林尤皱着眉头说:“四师兄身上的伤虽不足以致命,但也不可小觑。就算是师兄中毒,运气受阻,也不至于被人伤成这样。这样的高手在中原凤毛麟角,既然出手必然是殊死搏斗,又怎会救四师兄一命呢?”
“的确令人费解。”池渊站起身来,一边走一边说:“这一切都要等池冬醒来才知道。不过,在池冬昏迷期间,你们师兄妹三人务必要看好他。”
“是!门主。”其他三人恭恭敬敬地领了命。
“你出来。”池渊看了一眼林尤,走了出去。
林尤披上披风,跟随他的脚步走了出去。
月亮的清辉洒落在天地,将池渊的影子拉得好长,林尤默默跟在他身后,踩着他在地上留下的脚印,一蹦一跳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