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交谈才知他跑出宫肆意妄为是因为和璎贵妃闹了别扭,他不堪忍受母妃的“谆谆教导”,就说自己只想做个闲散王爷,不是当太子的那块料,瀚王才适合,不出意外收获了一片五指山。
安慰了他几句,她记起自己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走前扔给他一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一出门就碰见四处寻她的男人,脸上的焦急之色溢于言表,看见她的那一刻心头悬着的大石才算落了地,“重华,你去哪了?我好担心。”
跟出来的沈柘望着两人相牵的手,露出一个惫懒顽劣的笑,“呦呦呦,什么情况,这位公子面生得很,莫非是您的新宠?彭相家那小子可对您相思成疾,就快两腿一蹬一命呜呼了。”
“他呜不呜呼关我屁事。”她满含威胁的瞅了他一眼,“我不给你往外捅,你也对我的行踪保密,胆敢泄露,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姑姑,瞧您说的,我对您的忠诚那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您的任何决定我都全力支持,怎么可能出卖您呢?”
“这还差不多,不枉我白疼你一场。”她满意一笑,转过来对三十四说,“漠烟镖局那伙人办没办完事呢?”
见他摇头,她呸了一口,“看来是憋的太久,一开荤就收不住闸了。”
“您找漠烟镖局……”沈柘摩挲着下颚,“难道您已经知道父皇和江世子的交易了?”
二人齐刷刷看向他,重华更是直接一手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拽回了室内,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坦白不杀。”
“我敢肯定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梨花阎王就是江月初,据我所知,父皇跟他做了一个君子协议,只要献上三生圣莲,就可以取消和昭懿的婚约。”他忽然咧开嘴巴,“提起昭懿我就想笑,昨天她掉河里了,差点淹死,喝了好多口凉水,肚子涨的像个西瓜。”
这么说江月初一定会来劫镖,跟着漠烟镖局就能顺势找到他,只要找到他,杨柳腰和巫鸾就有救了。
沈柘根本不清楚二人的想法,仍兀自说着,“昭懿也挺可怜,意中人千方百计想和她退婚,以云英未嫁之身屈居侯府饱受白眼,再加上落水一事,明明周围一个人没有,她非说有人推她,弄得侯府上下人心惶惶,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重华忆起她在侯府门前指手划脚的模样,不禁一阵心烦,“她也是活该,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几年她越发像母夜叉了,小时候天真善良的影子是一点也见不着了。”
“您怎么净帮着外人说自己家人啊?”他大惑不解,“昭懿再差劲,好歹是个如假包换的凤子龙孙,江月初再厉害,一国公主配他也绰绰有余了吧?他居然不领情,还抗旨不遵,若非父皇惜才,他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她在桌下偷偷握住了三十四的手,对沈柘道:
“咱俩的外人家人区分不同,对我来说,他们是可以一视同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