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双手接过,叩恩道:
“谢皇祖母恩典,颖儿定不辱使命,争取早日为瀚王诞下一儿半女。”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又对桓王妃道:
“苒苒呐,你性子平和柔善与世无争,可女人光温良恭谨是远远不够的,太怯懦只会助长夫君的气焰,你要让他明白你是无可取代的,柘儿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让他收收心,以元配为重,赶明儿你好好敲打敲打他。”
“劳皇祖母挂心,王爷待苒苒很好,能嫁与他是苒苒的福分,此生已知足。”
她强颜欢笑,不经意间流露的一抹哀伤烘托出了眼底的疲惫惆怅。
太后叹了口气,“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哀家老喽,说话的分量无足轻重,尚且不能左右儿子的旨意,更何况小辈了,随你们折腾吧。”
她饱含风霜的语气令满殿和睦温馨的气氛霎时冷却,宫妃们不约而同静默下来。
依稀记得大雨倾盆的那个夜晚,御波殿里灯火辉煌,圣上和太后为长公主的婚事意见相左争执不下。
太后无论费尽多少唇舌,圣上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改初衷,结果太后一气之下卧床不起数日,母子二人至今也未和好如初,相互都怄着气呢。
巫鸾在桓王出去后,也借机往外溜,她实在没兴趣观看这些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不如趁着沈澄不在赶紧出宫,否则按照他的性格,非得把她放在手边全天监护,真是想娶媳妇想疯了。
刚挪两步,殿门被宫娥给关上了,她无奈之下,只好原路返回,这倒霉催的。
“宴会快开始了,哀家久病不愈身体欠佳,就由贵妃代劳,引领命妇们出席吧。”
璎贵妃呈现出讶异的神色,“母后,您不参加了吗?”
“你助哀家协理六宫良久,一贯进退有度,相信你不会让哀家失望的。”
太后将手交给卿霭,从椅子上徐徐起身,一边走一边道:
“哎,一到这个时节,人就盗汗犯困,浑身酥软,提不上一点儿力气,哀家的眼皮子都要睁不开了。”
随着嫔妃们的一声恭送太后,卿霭扶着她走入重重宫幔之后。
出了渊阖殿,唯璎贵妃马首是瞻的人像望见了光芒万丈的曙光,纷纷蹭过来拍马屁。
“太后这是打算放权的征兆啊,臣妾先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了。”
昭懿恨恨的骂了句,“小人得志,迟早阴沟里翻船,下作!”
“公主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呢,本宫今儿个心情好,暂且不和你计较,不过身为长辈,还是有必要奉劝你一句,多吃斋念佛修身养性,舒缓一下暴躁的脾气,毕竟还没过门就先失宠,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你和准驸马闹翻的事最近在坊间广为流传,说书先生还特意为你编了话本,叫……”
见她停顿,立即有人递补,“天下第一弃妇。”
昭懿气的胸口起伏不定,“说本宫弃妇,简直笑话,梦想成为驸马的有志之士能从宫门口一直排到城外几十里,本宫乃天潢贵胄,岂是市井小民可以污蔑的?乱嚼舌根,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