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着环髻的宫娥们俯首帖耳,踩着蹀躞碎步,秉着言多必失的训/诫,个个都小心翼翼,摆出唯唯诺诺的姿态,除了嘱咐巫鸾跟上,其余的话一句不肯透露。
看着周围郁郁葱葱蔚然深秀的树林,她有些起疑,“璎贵妃不是去主持宴会了嘛,她找我做什么?”
管事姑姑恭谨答道:
“主子的心思,奴婢们不便过问,姑娘还是自己去问娘娘吧。”
一路上,她们行色匆匆,无论巫鸾怎么问,得到的都是了无生趣一板一眼的回复。
回首遥望与沈柘分别的地方,已经被参天大树遮蔽的看不见了,越往前走地势越低矮斗折,弯弯绕绕的复杂地形像个迷宫一样。
间或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巫鸾有点发懵,驻足不前,宫娥扭过头催促她快点,她不理不睬,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从小生活在山清水秀的瑶云谷,她对各种山林野兽的生活习性极其熟悉,发出这种嘶吼,明显是在相互搏斗。
她心中升起警觉,“你们要带我去哪?”
“此乃去临仙台的必经之路,别慢慢吞吞浪费时间,娘娘该等急了。”
见她仍犹豫不决,两个小宫娥直接跑过来,一左一右架起她,半拖半拽的推着她往前走。
“哎哎哎,还带动手动脚的啊。”
没人理会她的叫喊,几个宫娥一心只想快点交差了事,对她连扯带拉。
听着愈发真切的兽吼,她心里直打鼓,这璎贵妃不会是想把她喂大虫吧?御花园中,她的发笑惹怒了她,但当时碍于颜面,不好惩治一个跟瀚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之人,所以明面佯装贤明大度,背地里找她的麻烦。
越想越有可能,她得寻个机会逃走,不然很有可能断送了性命,皇族草菅人命再正常不过,动不动就鞭笞沉井或斩首示众,见惯了血腥的人,杀个人就像碾死只蚂蚁那么简单。
她捂着肚子,哎呦了一声,宫娥询问的视线投过来,她嘿嘿一笑,“姐姐们,我想如厕。”
“姑娘对宫中地形不熟,”管事姑姑任意一指,“你们两个陪着过去。”
巫鸾在两个宫娥的监视下,走进这片树林充当的临时茅房,她走的忽快忽慢,一边装作寻找合适的地方,一边想着怎么甩掉她们。
二人以为她在不好意思,遂道:
“姑娘您不用害羞,就地解决吧,奴婢们给您守着。”
她涎着脸皮一笑,“瞧这青青草色,纯天然无污染,跟你们衣裳一样,翠绿翠绿的,我实在不忍心在它们头上‘施肥’,要不我往里再走走,找个壕沟什么的,你俩就站在这替我把守。”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双双冲她摇了摇头,“姑娘就别为难奴婢们了,而且这密林繁复庞杂,放任您自己走,奴婢们也不能安心呀。”
无论她找什么样的借口,这两个宫女就只会摇头,怎么办?她真是遇到坎儿栽跟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