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装精美的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枚指环,设计简约而美观,闪着金属冷光的材质上错落地镶着钻石,内里暗藏着机关。三颗唯独并列在一起的钻石是违反常态地尖端朝上的,可以作为指虎或打碎玻璃的武器;勾出指环下方的一枚小小的拉簧,从上方的侧边间会弹出一枚能让人迅速丧失行动能力的毒针,有效距离是十五公分;将指环按照碎钻掩盖下的一条细微的缝隙分开,则会出现一道锋利的锯齿,足以割断强度一般的绳索……功能虽然算不上全面,但平时用来防身、应付应付这次派对,还是绰绰有余的。
薛瑱比了比尺寸,把它戴在了右手的中指上,有着尖锐顶端的一面转到了手心。他倒不是打算用这东西来进行防身,而是把它当成了之后用来教训殷子霂的一件趁手的工具。他丝毫也不怀疑殷子霂正是为了对付他才会忽然间找借口开了这么一个庆功派对的,殷奕忽然间遇到了需要紧急处理的事务,今晚没能够及时赶回来,其中八成也有殷子霂动的手脚……
支开殷奕,是为了更好地对他下手;场面弄得越盛大、邀请的各色人等越多,丑闻最后所能造成的影响力也就会越大……按照这种小说一贯的套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无外乎就是泼酒、下-药、损名誉了。一开始殷子霂还想引诱他旧情复燃,估计也是为了更好地把他引入陷阱之中,结果却未能奏效;殷奕说派对上还可能会发生让他始料未及的情况,对殷子霂为他准备的戏码,薛瑱十分期待。
平麓庄园今夜灯火通明,车流不息。薛瑱理着衣襟,迈步下车,进入了庄园的主楼。
殷子霂就站在大厅之中,正态度随意地面对着几个穿着略有些廉价的年轻人。薛瑱听到了他们称呼殷子霂为殷总,估计就是这次庆功派对理论上的主角,恰好在最近取得了佳绩的那个团队了。看到薛瑱之后,殷子霂眸中掠过了一道冷光,却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甚至举步朝他走了过来。
为了让苏南回心转意,殷子霂昨天可是用尽了手段,最后不得不放低了身段卖惨,才终于勾起了苏南心中的同情,软化了冷硬的态度。他把自己的处境描述得异常可怜,而将薛瑱的形象描述得异常恶毒。薛瑱在他的描绘中变成了一个从来都没有付出过真正的感情、只是为了殷家的巨大财富无耻地用美色先后勾引父子二人的心机男,眼看着和殷子霂联姻不成,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父亲身上,意图离间他们父子,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可以想象,如果让薛瑱进入殷家,再用代-孕的手段弄来一个孩子,接下来一定会不择手段地铲除掉殷子霂这个威胁,让他失去合法的继承权……除了性别不同,简直活脱脱的就是个恶毒后母。
苏南毕竟对殷子霂余情未了,又难得见他在自己面前表露脆弱,居然真的被殷子霂的这番表演所打动,不仅满怀同情地安慰了他、开解了他,还同意了一系列颇为过分的要求,答应他在国外也会一直和他保持联络,即使不再是恋人,也会以朋友的身份始终关心他的一切。
殷子霂虽然达成了目的,内心却十分窝火。他看不起薛瑱的骄纵,骨子里却和薛瑱一样心高气傲,难以忍受委曲求全。低头服软、伪装脆弱的这笔账,他很快全算在了薛瑱头上。走向薛瑱的时候,他的神色开始变得温柔缱绻,心中却满怀着恶意——今晚他可是为薛瑱精心准备了一份大礼呢,不知道一意想要勾引他父亲的薛瑱承受不承受得住?
他笑着张开了手臂,给了薛瑱一个拥抱:“你可算是来了,瑱瑱……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他觉得自己昨天恐怕并没有污蔑薛瑱,明明之前表现得那么爱他,可是几天过去,薛瑱却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失恋的打击,反而像是从恋爱中得到了滋润一般,显得神采奕奕、气质出众、容光迫人……目光在薛瑱脸上转了一圈,殷子霂心中恶意愈盛,唇边不由得微微泛起了冷笑。他用力地拥抱住了薛瑱,嘴唇凑到了薛瑱耳边,轻声说道:“最近和我爸进展得很顺利?嗯?这让你觉得很得意?”
薛瑱坦然地和他拥抱,同样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没有什么比那几条短信更让我觉得得意的了,子霂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