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亭川,不愧是人间恶魔。
他不仅是恶魔,他还是人性的心理学者。皮肉之苦固然是痛苦,但是心灵上的折磨才是最大的残酷。
纳兰雨屏住气,抬目,一眼就找到人群中的那个男人。
陆亭川!
他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眼里除了冷漠,没有多余的情绪。即便是眼前这种让人惊骇的画面,他也淡定自如。
或许,对他这种人来说,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纳兰雨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执拗,有带着几分痛恨。
是的,是恨!
她此刻只恨自己没有在他受伤的时候杀了他。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她毫不犹豫的把那把镊子戳进他心脏。
凉凉软软的爬行在从脚上缓缓往上移动,一条,两条,三条……
纳兰雨绷着牙关,痛苦的闭上眼。不想看到那恶心的东西。
手腕,脚腕,猩红的血迹顺着洁白的肌肤流下来,但是她感觉不到痛。唯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但是……
疼,隐隐的疼……
她能感觉到小蛇锋利的牙尖扎在自己皮肉里,紧紧的盘绕在她腿上,尽情的吸着她的血液……
周玉儿从人群中探出头来,看到纳兰雨满身缠着蛇,还有的直接钻进她睡衣里,在睡衣下游来游去,吓的她差点惊叫出来,连忙将嘴巴捂住。
双腿已经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如果是她的话,她早就吓尿了。不,不止是吓尿了,可能会直接死过去。
但是纳兰雨却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个女人,够狠得。
不行,不能就这样耗下去。
周玉儿手扣的紧了紧,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挤到前面去。
“哎呀那蛇要爬到她头上去了。不会钻进她耳朵里,或者嘴巴和鼻孔里吧?”周玉一惊一乍的说道。
陆亭川缓步朝她走过来,犹如死神在朝她笼罩过来,将她罩在那狭小的范围内,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站在自己面前,纳兰雨垂在身侧的手,扣的紧了紧,隐隐的发抖。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陆亭川冷漠中的仁慈,更让人绝望。
“不必。”纳兰雨望着她,神色平静。
她非常清楚,陆亭川既然说再给她机会,显然就是相信了他手里的那个东西。虽然,她也很好奇那是什么。
陆亭川的脸色更加难看,“带去刑房。”
话毕,他提步就走。脚步是朝刑房的方向去的。
看来,他要亲自对她用刑。
这个结果,最痛快的非周玉儿莫属了。精心计划的一切,终于顺利的等来预想中的结果。
不过,她预想中的结果是让纳兰雨爆头,但是折磨一下貌似也不错。
……
刑房。
纳兰雨已经双手双脚被锁链绑起,整个人一个大字型。外套被扒去,只有一身单薄的睡衣。
她被绑在中间,一群人就站在她前面,个个冷漠无情。
人心,比她预想中的要残酷多了。
此刻,她只觉得冷。并不是因为阴凄凄的刑房没有暖气,而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冷。
“纳兰雨,只要你说出你的幕后主使是谁,和你们的联系暗号,我们可以考虑让你死的痛快些。”田勇上前说道。
纳兰雨低着眼眸,无言。
她能说什么呢?毕竟她什么都不知道!
田勇见她不语,又道:“纳兰雨,如果你不说的话,这里几十种酷刑,保证让你一个不落的尝试一下。到那时,你不说也得说。所以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纳兰雨还是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