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霖点了点头:“如此便好!”
这算是敲定了婚事了,可是下面的许多人都坐不住了,特别是那些大臣们。
一名年过花甲的老臣当即起身走出席位,面朝皇帝作揖:“陛下,老臣有话启奏!”
这位老人家便是如今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林海。
他一出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皇帝有些讶异的看着他,挑眉:“哦?林爱卿有何话要奏?”
林海道:“启禀陛下,自古以来,皇后之位必然是身体康健德才兼备者居之,而身体康健是基本,太子储妃既是未来的皇后,必然也是以此标准甄选,而华珺公主如今的情况大家有目共睹,且不说她德行才华如何,就说她目不能视物,便已经难以胜任太子妃,还请陛下三思,为祁国公主另择夫婿!”
此话一出,殿内的人纷纷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立在大殿中央虽已年迈却依旧挺着腰板站在那里的林海。
皇帝忽然眯着眼看着下面的林海,若有所思。
而傅青霖的脸色,却已经沉了下来,后面的那些祁国使臣也都纷纷面色不悦起来,仇视着下面的林海,有好几个纷纷打算站起来与其争辩,却被傅青霖的一个眼神稳住了,但却个个都目露愤怒。
傅悦停下吃东西的动作,转头面朝着下面林海的位置,一脸茫然,没有任何女子被人这般公然指出痛处的羞愤和难堪,而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那位林老大人说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这时,又出来一个年过天命的大臣,那是丞相沈儒,只见他朝皇帝揖手弯腰恭声道:“陛下,林大人说的极是,臣也附议,虽然华珺公主乃祁国派来的和亲公主,身份尊贵,但立其为太子妃极是不妥,自古以来太子妃都是德才兼备身体康健者居之,若是太子储妃目不能视物,如何协助太子,将来如何打理后庭?如今两国联姻是大事,祁国却派出一个眼盲的公主来已是荒唐至极,若是再让其为太子妃,恐令人贻笑大方!”
皇帝猛的回神,随后忙道:“太子公主无需多礼,诸位也平身!”
“谢秦皇陛下!”
皇帝这才朗声笑着说了一番话,无疑是什么远道而来辛苦,若招待不周望多海涵,有何要求只管提不必客气之类的客气话,然后才让他们入座。
既然是为他们办的接风宴,加上他们是祁国的太子公主,席位自然不能安排在不好的位置,这不,就在太子的位置正对面,也就是皇帝和诸位妃嫔之下。
傅青霖亲自扶着傅悦走到席位上,小心翼翼的让她坐下后,自己才在傅悦左侧下方的位置坐下,看似没什么不妥的安排,却让场上诸人一阵惊讶,因为傅青霖把第一个位置给了傅悦,自己坐在了傅悦的下首,在他们这样的身份和今日的场合,这可不是简单的爱护妹妹了。
可一众祁国使臣却对此好似见怪不怪了,在傅青霖坐下后,纷纷落座,似乎没有任何异样。
而皇帝见此,眼眸微眯,若有所思。
傅悦虽然看不见,却也知道现如今怕是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耳边还传来一些细微的交谈声,声音不大,可奈何傅悦听力极好,所以听的比较清楚,无疑是说她的眼睛和样貌,或褒或贬,或叹息或幸灾乐祸,倒是也十分精彩。
她稍稍蹙了蹙眉,有些不高兴,不过还是端庄平稳的坐在那里,神色如常,当做没听见。
这时,听见上方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响起:“陛下,这位华珺公主长得当真是精致,依臣妾看可一点不比咱们大秦第一美人的沈小姐差呢,太子有福了!”
傅悦微微侧目,虽然没有直接面向上头,却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上面。
这道声音不算大,怕是只有上头那些人听得见,下面的人是听不到的。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声嗤笑,而后这声嗤笑的主人带着几分讥诮反驳方才那个人的话:“楚姐姐此言差矣,您这话倒是有些避实就虚了,这华珺公主样貌是不错,可目不能视物,长的再好看也不过是徒有虚表,如何能与兰儿相较?这话说出去岂不贻笑大方?何况,太子储妃是个瞎子,如何能算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