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个拥有炙手可热的权利,看起来金刚不坏的人,唯一的弱点却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倚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烟和火机,点燃后,狠狠地吸一口,尼古丁的刺激让他暂时恢复理性。
回头,管家正扑在床头柜上忙活。他蹙了下眉,语气透着浓浓的倦意:“你做什么?”
管家战战兢兢地转过身,小声道:“消毒。”
顾向席顿时无言,一会儿,他挥挥手:“出去。”
管家不理解少爷到底是怎么了,一会儿要消毒一会儿又不用。但她不敢吭声,收拾好东西就要走。
“等等。”顾向席喊住她,指着茶几上的粥说,“端出去,倒了。”
看着软糯粘稠的南瓜粥,管家很是为难,尽管会惹到少爷生气,还是开口道:“这是您接秦小姐回来后,就亲自……”
“闭嘴。”顾向席不耐地打断她,弯身端起粥,递到她手上,“倒了,锅里的也是。”
管家捧着还热乎的碗,不再多言。
……
如果不是她喝,那还有什么意义。
等管家走了,顾向席疲惫地躺到床上,被窝里还有一丝温热,鼻尖仿佛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都是她留下的气息。
当时从房里出去后,他就去冲了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再搞砸。
可刚刚,他还是亲手把一切给毁了。
顾向席伸出手,吊灯的光线透过骨节分明的手指,尽数打在脸上,眼睛上。刺眼明亮的光芒让他好似产生了错觉,总觉得她还是在这里。
恍然间,他想要去抓住她,这回说什么都不再放手。
但徒手一抓,仅有一团空气……
恶心……
顾向席迫不及待地离开房间,原来是觉得她恶心,去洗澡而已啊。
秦暖的心不断下沉,直到沉到深海深处,巨大的压迫感让她喘不上气。
忽然,一样东西出现支撑着这颗心,她以为是来解救的,没想到飞过来的却是一把利剑,将她的心刺地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明明早就该放下的,可从帝格酒店重新相遇到现在,顾向席的每句话,如同一双脚不断地将她的自尊撵踩,贬低。
让她几年来的努力,仿佛一下子被全部掏空,整个人都站不稳。
她的身子渐渐向后倒去,又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支撑着,迫使她维持原来的姿势与他对峙。
顾向席忽略掉她开始涣散的眼神,和变得怯弱的表情。他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又染着几分嘲讽的笑:“把你带回来,我真他丨妈是脑子出毛病了!”
“让你吃药,不过是想让你以后别把病赖在我身上!”
“你问我做的一切什么意思,没别的意思,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没控制住而已。不过幸好没做到最后一步,不然,我真要后悔死!”
“你不是要走吗?立刻给我滚!往后别再让我看到,别出现在我眼前,见到你我觉得恶心!”
心字还未说话,秦暖已经挣脱开他的手,径直往门口走去。她挣脱的很急,导致踉跄了一下,没走稳,手还没接触到把手,人先朝前扑了过去。
与在此时,门被人推开了,方才的中年妇女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前,对从里边冲出来的秦暖同样措手不及。
眼看,秦暖就要扑到热腾腾的粥上。要是摔过去,这碗粥必定会洒在她身上。
心已经受够了凌辱,多来一次身体的伤害又有什么区别?反正她的自尊早在顾向席面前丢的所剩无几,不差再多狼狈点。
她认命地闭上眼。
可是,当秦暖再睁眼时,满是惊愕。她没有预想的扑在粥上,而是被身后的人拉了一把。
为什么救她?
秦暖还来不及想,这个疑问在下一秒,就不攻自破。
顾向席快速松开手,整张脸严肃而阴冷,声音像是在牙缝挤出来般嫌恶:“别弄脏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