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暖的背影,他紧紧地蹙起了眉头,耳边响着女人的声音,让他一个恼怒,伸出手将女人大力拉开,带着警告的意味告诉她:“你是不是不知道‘滚’字怎么写?你要是不知道,我就再说一遍,离我远点,我嫌脏!”
一个女人,如何能忍受得了这样的贬低,她先红了脸,然后眼珠子快速地转着,在顾向席甩开她离开,身影即将消失在酒店门口,她想到了什么,急切地冲着他喊出声:“顾三爷,再怎么说您跟我叔叔合作,能不能……”
她的后半句话没说完,男人脚下的步子就猛地停了下来。她轻拍着下胸口舒出口长气,这个合作听说是大项目,叔叔几近投入全部身家,足以证明项目有多大。不看僧面看佛面,生意人总不会跟生意过不去的。
幸好,顾三爷到底还是个生意人。
女人弯嘴笑了笑,正想要说话,就对上了如鹰隼锐利的双眼,她被突如其来的冷意惊得脊背一寒,瞬间不敢再多话。
她没有再说,顾向席却张着性感漂亮的薄唇,冲着她锋利地开了口:“我倒是忘了,回去告诉万总,项目的合同,从这一秒钟起,作废。”
他说完,不管女人被他的话重击之后白到透明的脸色,也不给她说话多余的时间,径自推开酒店的门,扬长而去。
……
从酒店出来,顾向席先是在门口寻了一圈,没找着人,又跑到马路边上,左看右看,最终仍旧没有人影。
跟秦暖先后出来的时间,不过间隔两分钟,那么长的一条马路,不该不不着人啊。
顾向席在寻人,身后传来钟叔喊他的声音,忽然想到了什么,大步朝着钟叔的方向走。
他跟秦暖一道出来,要说被记者拍,也早就拍了,不用再避讳什么。兴许,她出来之后,先去车里了?
他这么想着,三步并两步走到车前,没理会钟叔,凑到车里看了一眼,发现车子里空荡荡的,副驾驶和后座都没人,他整个人一慌,紧张和担忧之色毫不掩饰地流露了出来。
秦暖想去证明她的想法,想问他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到底是什么。站在他身前了,做好打算要说的话,又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她说不出来,也不敢说出来。她怕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怕他给的答案,跟自己猜想的背道而驰……
可不问,她又觉得不甘心……
秦暖揪着裙子,沉默了好一阵,才下了决定般地开口,然而刚说了一个“顾”字,酒店的大厅里,就传来一道脆生脆气的“向席”。
秦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说的话,被这一声“向席”,硬生生地凝滞在了嘴边,她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声源传来的方向。
这道声音喊的很陌生,却很亲昵。
秦暖没想起来顾向席会跟哪个女性关系要好到可以喊他的名字,在她的印象里,认识顾向席的,包括女人,还没有敢这样直白称呼他的。
直到目光迎面撞上了,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在宴会厅里,跟顾向席说话的女人吗?
女人跑的很急,到他们身边了,没顾得上喘气,简单地跟秦暖问了声“你好”,就转向男人:“向席,我听人说出事了,晚宴上发生什么事了吗?当时你也在场,你没有受伤吧?”
秦暖本是站在顾向席身前的,女人来之后,介入了他们中间,硬生生地将他们隔了开来,她被迫退后两步,看着女人神情紧张地望着顾向席。
其实不光是别人,秦暖认识顾向席以来,也几乎没有喊过他“向席”两个字,唯一有印象的一次,是她跟唐昕盈被混混拦住,顾向席救她们的那次。
顾向席开车,先送唐昕盈回家,再送她。
在家门口,顾向席帮她开了车门,扶着她下来,再送到门口,等她掏出钥匙打开家门,他才回身,渡步到车旁。
秦暖不知怎么了,抓着门框一直没进去,明明在见到顾向席回来的一刻,她哭也哭过了,当时的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委屈,眼泪涌到眼眶上,心脏砰,砰,砰,一下一下有力地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