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有话要对他说,可他不愿听,生怕听到的,是关于她和乔言的事。
他以为经历过这次事情,即便谈不上恨乔言,秦暖多多少少也会讨厌他的,可她却在事发的第三天,就主动去了医院看望他。
他不知道乔言在她心底还有多少份量,能让她这么快就原谅他。
兴许就像自己一般,明知那天她没有赴约,他却怎么都恨不起来,甚至心心念念的还是怎么去帮她。
他劝慰着自己,不要在意也不要难过,与她结婚的人是自己,他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不可能再有人插足进来,但他又骗不了自己,她喜欢乔言的事实。
他可以像以前那般发火,警告她,不可以再出去见乔言一面,可是望着她的脸时,这个念头又被他给压下了。
因为他心里明白,自己做不到跟她离婚,所以他宁愿这般介意着,端着明白装糊涂地折磨着自己,也开不了口提及乔言。
一包烟很快见底,顾向席盯着满出来的烟灰缸,神情发起了怔。
好一会儿之后,他掏出手机,看起下午发的那条短信。
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幼稚,只要秦暖心里有他,就算他逼他走又有什么用?
见不到,就能让她忘了他?
不,忘不了,就像他一样,梦里是她,脑海里是她。
可是他真的不希望,每晚睡在他身旁的人,梦里脑海里想的却是别的男人。
……
洗过澡的秦暖,关上灯,躺在床上闭上眼。
十分钟后,她掀开眼皮,暖色的睡眠灯下,她能看见床对面新换的梳妆台上,一堆排列整齐的护肤品。
她望了约莫一分钟,掀开被子,坐起身,下床,将拖鞋套在脚上,走到书房外。
果然,今晚不把那些话说出来,她一定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