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继续正面回答我,却冷着笑:“你那份保证书没用,不信你可以现在就去找芙蓉,我了解她的性子,绝不可能这么快放过姓杜的!”
“路锦言,你根本就是好了对不对?你都想起来了对不对?你为什么还要装失忆让我们治?”我忍不住红了眼眶,对他大吼出声。
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慢条斯理:“我说我都想起来了吗?”
那样子,明明就是想起来了,可他就是在装,我太了解他了,他特么绝对就是在装!
可这种事,除了他当事人,旁人也没法子证明。
一个刻意装睡的人,特么的谁都叫不醒。
我气得不行:“你明明认识我,你明明都想起来了,要不然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事!耍人很好玩吗?你和丁芙蓉就他妈是一对绝配,没一个好东西!”
“现在才知道我不是好东西?”他嗤笑,“我说我失忆就是失忆,你有本事开得了我痊愈的证明吗?你开不了,你没资格!”
我不想再和他说一个字,捡起文件,转身大步离开,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明明都已经签字画押,怎么可能无效,她丁芙蓉也是做生意的人,不可能连这种证据确凿的事都敢反悔!
路锦言在身后冷笑,“你要撞南墙尽管去,有让你哭的时候!”
还没走到门口,我听到他在打电话:“芙蓉,听说你给萧潇签了个保证书,要把姓杜的小子放出来?……”
我已经迈步玄关的腿迅速又收了回来,转过身,恶狠狠瞪向他。
“嗯,签什么保证书,玩一玩吧?原来如此,我说呢,姓杜的那小子太狂妄,的确得好好治治,你做得很好。”他抽着烟,继续在打着电话,一边眯着眸睨我。
我气得牙齿都咬碎。
他已经收起手机,对我挑眉:“听到了吧?玩你呢,就算你拿着这份她亲笔签名的保证书去告她,也没一个人能帮你胜诉,你信不信?”
到了这会儿,我还有什么不能信的。
他们财大权大呗,也容不得我不信了。
一张保证书,也就我这个傻子把它当了真,还他妈傻乎乎地把自己送到那头大肥猪的手里,人家根本就没当回事。
许是丁芙蓉这会儿还在那边洋洋得意地嘲笑我呢。
有这么个傻子送上门来逗着玩,怎么会不让她开心?而且还帮她解决了个小难题。
我突然之间只觉得可怜又可悲,看着手中的文件,恨间在胸腔里翻涌。
再也控制不住,我咬着牙将那份已经签字的审核书一页一页地撕碎。
直到全部都撕得粉碎。
路锦言眸色深沉:“这东西,对芙蓉来说,是有些分量,但就算你没拿到,她凭她爸那边的势力,这点东西于她来说也不过是玩儿一样,你太蠢了,永远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谢谢路总今天救了我!”缓下心神后,我对他开口道谢。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什么理由,帮了我却是事实,我道谢是应该。
“开车。”路锦言没回应我,对前面的司机吩咐。
车子徐徐驶离希尔酒店,融入到申城的车水马龙里。
大街上闪烁的霓虹让人眼花撩乱。
我盯了路锦言一阵,最终也没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便抱紧了怀里的文件,转头看向窗外的街景。
也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刚才是不是也在酒会现场。
这会儿,我什么都不想说。
他不说话,倒是也合了我的心思。
车子一直往前驶去,车里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路锦言早在车子发动前就已经把烟蒂扔出去,这会儿没抽烟,头靠在椅背上,似乎也在欣赏着申城的夜景。
最后,车子停在芙蓉园花园门外。
司机拉开车门,路锦言从那边下车,我顿了一会儿,也跟着下车。
再次看向路锦言的背影道谢:“今天真的谢谢路总,很晚了,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说完,我转身往大道上走去,准备去那里打车。
“滚回来!”他突然在身后冷声。
我一愣,立马皱紧了眉头。
不就让他救了一次吗?用得着对我用个滚字吗?
我是他什么人啊?
没仇没恨他用得着这么厉声喝语的?
本来被他救下后的感恩心情彻底消散,我有些不爽了,索性装作没听见,迈步便往大道上继续走去。
“你再敢走一步,我现在立马打电话给牢里,让他们弄死姓杜的小子!”他在后面阴森森道。
我蓦然止步,回过头,恶狠狠瞪他。
“你最好相信,我说到做到!”他面色很冷,像冰一样,转身大步往别墅里走去。
我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最终挺没骨头地继续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