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放我下来!这可是大街,羞死人了!”
这厮一声不吭,硬把我连人带包打横抱着,一直抱到他的车子前,他脸不红气不喘地开口:“把车门拉开!”
“你先放我下来!”我两手紧抱着他的脖子,跟他谈条件。
“抱紧了,摔了别怨人!”他说着,居然松开一只手去拉车门。
“啊——”我吓得大叫,连忙将他死死抱得更紧。
这厮还真以为他无敌厉害呢,能一只手抱住我?
姑奶奶好歹也百来斤的体型,他比我高那么多,真摔下去,屁股都要摔成几瓣。
还好只几秒他便拉开车门,将我塞进副驾座上。
我还余悸未消,紧搂着他的脖子就是不撒手。
他哼笑出声:“瞧你这点出息!”
我这才睁开眼,用力将他推开。
他满面含笑将车门关上,步伐潇洒地绕过车头,坐进驾座。
车子发动后,他扭头看我,深眸里毫不掩饰他的柔情:“先吃饭还是去酒店?”
“去酒店吧,我想先洗个热水澡。”
“好。”嗓音也很温柔。
几天没见,他脸上尽显憔悴和疲惫,我一阵心疼。
身在高处就得忍受常人所无法忍受的疲与累,这点我懂,可每每看到他这样没日没累的忙碌,累到眼睛里满是血丝一身的倦态,我还是控制不住心疼得想哭。
我也情不自禁地放柔了语气:“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吗?”
“差不多了。”
“大雪天里发生自然火灾不太可能吧?”
“有可能是人为。”
“查出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证据,现在还定不了结论,还在调查中。”
“大过年的,就一串糖葫芦有什么的,拿着吃吧。”我硬塞他怀里。
这保安一个大男人估计也不怎么喜欢吃这玩意,但也是守得无聊,这才扒了糖纸和我一人一串吃起来。
“这好好的广场就发火了呢?还下那么大雪的时候?这么冷的天发火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呢。”我倚在保安室的门口,一连吃糖葫芦一边随意地和他闲聊。
“可不是,当时我们也不相信啊,那天我没上班,只听说整个仓储部都烧起来了,赶过来时火都灭了,但整个仓储部以及货物全烧了个干净,损失好多钱啊,唯一幸运的是没烧伤人。”这保安也是个实诚人,估计看我一个弱女子,不过是好奇闲聊罢了,便叭叭地跟我讲叙当天的情况。
“起火之前仓储部就没人发现?”我越发好奇。
“应该是,要不然哪里会损失那么多。”
我不由得紧锁起了眉头,整个仓储部那么大,一般仓库重地都会最注重防火,怎么可能在整栋楼都在正常营业的情况下起了火,都没一个人发现?
“那现在这仓库里面就什么都没了?”
保安咔喳咬着糖葫芦,点头:“没了,什么都烧没了,地都烧成了黑炭,还能留下什么呀。”
“是吗?金海广场这么有名,还真不知道这里面的仓库有多大呢,反正里面什么都烧没了,我进去看看可以吗?外面可真冷,让我到里面躲躲冷风暖一会儿也行啊,不瞒你说,我是从外地过来找人的,刚才听哥你说这几天都没人,我一下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进去吧,反正里面现在什么都没有,躲躲风倒是可以的,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躲风?不赶紧趁着天亮去找个住的地方?”
“我就先躲躲风吧,真太冷了。”
“那行,你进去吧,里面好多地方都还黑乎乎的,你别蹭脏了自己的衣裳。”
“行的,谢谢你了!”
因为有保安守着,仓储部的大铁门没锁,我推开门走进去,里面的废墟已经整理干净。
几个大大的窗子还没换,窗框上都黑漆漆一片。
我走过去,一扇接一扇地挨着查看。
我并没有想要查清什么,或是想知道什么,就是特别好奇。
毕竟我能想到的问题,路家那些人肯定比我更先想到。
七八个大扇子,无一不烧得面目全非。
唯有窗角一个仅一人宽的小窗,窗框还隐约留些原色。
一看就是没怎么烧到也不怎么惹人注意的地方。
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东西,便转身出去。
走出去后,正准备绕去正前门,没想到又一次经过那扇小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