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虽然依旧保养,可能是因为路父四年前逝去的原因,她比四年前已苍老许多。
“伯母,谢谢您,还记得我,您说吧,是什么事,我先帮您把事情做完了,如您有空,我再请您吃饭说话行吗?”
“好的好的,我们去车里,我告诉你。”
“好。”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房车,是曾经路老先生最喜欢的座驾。
我搀着她坐进去,自己也弯下腰跟着坐进去。
里面很宽敞,可坐可躺,我记得路锦桥曾说过,路父临死前几个月常犯心脏病,坐这样的车也确是更方便病人的躺卧,车子可以用最豪华最好配置的,可却一生忙碌如斯,其实路父也不容易。
应该着每个人活着其实都不容易吧。
上车后,路母也一直紧紧握着我的一只手,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能让她紧张的,也就只有她的两个儿子了。
看她这样,我也不由跟着心里越发不安。
“说起来,这件事也是我们路家的大丑事,他爸当年娶了个门当户对的前妻,那女人婚前就已经怀了身孕,全家一起隐瞒了这件事,一直到他爸死,这件事都没人曝出来,直到最近,锦言查到了真凭实据,这才知道,那个孩子根本不是路家的血脉,这孩子,便是锦言的大哥路锦政。”
“他自己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世,据查到的证人交代过,那位前妻在临死前还一直和自己那个前男友有联系,直到死后路锦政才不经意知道这件事,他有了危机感,开始拼了命地要拿到金海,还暗下里利用金海的资源壮大自己名下的事业版图,要不是一直有锦言在中间扼制住他,现在的金海指不定都被他毁成什么样了。”
“现在知道锦言在查他的身世,他急了眼,想尽办法地要挤走锦言,赶走所有在里面任职的路家人,想利用自己平时网络起来的关系,趁锦言还没拿到确凿证据的时候,先把胜券握在手。”
我不由得锁紧了眉,记得路锦言今天早上才跟我说过,他已经拿自己和路锦政的血液标本做了鉴定,这不就是可以证明路锦政不是路家人的有力证据吗?为什么这样还不能将路锦政这个伪路家人赶出路家的公司?
“我刚才得到消息,锦言已经赶去公司,拿出了路锦政不是自己亲兄弟的鉴定报告,可路锦政居然反过来咬锦言,说他才不是真正的路家人。”
原来是这样,这路锦政还真是人无耻则无敌,这种厚颜无耻颠倒黑白的话竟然也编得出来。
在房间踱了几圈,心里越发惊跳得厉害,这个时间两个孩子都在幼儿园,也不好找她们聊天,便开了电视,窝在床上看电影。
连着放完两部,我根本没怎么看进去。
差不多到时候,我起来进卧室迅速收拾行李,拖起行李箱去李佳情的房间叫她。
李佳情行李也已经收拾好,我过去时,她刚好开门。
一只手还在接电话。
我听她正将我的号码报给别人,以为她又在给我接什么工作。
等她接完电话,我才问她:“又是哪里打来的电话?你作不了决定,还把我的号码给对方了?”
“大人物!”李佳情对我挤眉弄眼地笑,“申城最大的老总金海集团的总裁特别助理,是他要你的电话。”
“许朗?”
“你认识?”
我点头,可他不是有我号码吗?
正思索着,手机铃声响起来,来电号码是个我认识的。
看到是她打来,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许朗为什么会拐弯抹角地又找李佳情要我的号码。
估计许朗正和路母在一起,许朗为了证明这几年路锦言都没跟我联系过,所以才会演了这一套重新找到我新号码的戏。
路母突然找我,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我连忙接听:“您好!”
路母声音比四年前似苍老了许多,“萧潇,几年没见,这样突然打你的电话真是冒昧得很,你过得还好吗?”
“不冒昧的,伯母,我过得还行,您呢?身体都还好吧?”
“是这样,看网上新闻,你现在住在北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