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又哄又劝了半天,终于全部都应承下来。
“那你现在就帮她们去弄,不仅要给她们血液标本,还要给她们把鉴定结果做出来!”刘女士给力地命令道。
“好好好,我去,我现在就带路老夫人和这位你最喜欢的萧小姐去医院行吗?我现在就去安排人帮她们把鉴定做出来,不闹了行吗?你身体不好,可经不起这么闹。”院长对他太太不厌其烦,耐心十足。
我看得不由都出了神。
夫妻能如他们这般,一辈子便足矣了吧?
到医院,院长去安排人给我们做鉴定,在他们医院存有路家父子几人的所有血液标本,只要他答应,路家父子想做谁和谁的鉴定都可以。
我们等得焦灼又紧张,路母已经打过许朗的电话,得知金海的股东会还处于胶着状态,两方的人都僵持着,谁也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又谁也无法彻底说服对方的悠悠众口。
刘女士带着我们在院长办公室里等待。
今天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她都很正常,没有一丝痴呆的症状。
我猜估计正是因为她这么好的状态,才让院长那么甘心情愿地帮我们。
如果我真能帮到她,我倒是希望以后可以能与他们两老多多来往。
我羡慕他们这样的伉俪情深,也许见过的缺失多了,对这种从一而终的相守便更加羡慕和渴望。
漫长的一个多小时,我又与刘女士跳了半个多小时的舞,还跟她讲了不少我跟着舞团曾演出中的种种趣事,终于拿到结果。
鉴定的结果和路锦言所说的一致,这份报告可以有力地证明路锦政的确不是路父之子。
拿到报告,我与刘女士约定,以后只要有空肯定会多多来陪她跳舞。
路母给许朗打电话,许朗大喜过望,他恨不得马上就过来把报告拿到股东大会上去。
我们这才知道,我们在这里又等了一个多小时,那会议室里便又僵持了一个多小时。
这会儿都已经下午四点多,听许朗的意思,那里面仍没有散会的意思。
路母直接跟许朗说,她现在就亲自把亲子鉴定送过去。
她也是金海董事会的一员,有权进入股东会议室。
他仗的就是因为路父现在已经逝世,拿不到可以做鉴定的资料了吗?
“那伯父就没有在任何医院留下一点dna鉴定源吗?”
“这家医院里有。”路母抬手,指向车窗外的医院大门。
我急得不行:“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啊,锦言那里不是路锦政的血液标本吗?我们现在就让医院给我们做亲子鉴定!”
“这医院的院长当年和我丈夫是好友,是看着路锦政长大的人,现在他已经被路锦政不知道用什么话给堵住了,说什么也不肯见我,更不肯给我血液标本。我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帮我打开院长这个口子,那是个老顽固,答应了路锦政的事轻易不会对别人改变,可他这辈子都听他老伴的话,许朗帮我打听到,这位院长太太年轻的时候喜欢跳舞,她现在最喜欢的舞蹈演员就是你。”
“这样吗?那太好了,您现在知道那位院长太太在哪吗?我们现在就去求她!”我半松了口气,只要有突破口,那就好说。
我知道一个真正喜欢舞蹈的人,迷起舞蹈来,会到怎样痴迷的地步。
更何况这位院长太太已经喜欢了大半辈子的舞蹈,我相信依我这几年跟着白珍摸爬滚打的舞蹈底子,能说服她帮我们这个忙。
“我知道她在哪。”
“好,现在就去。”
路母连忙跟司机说了地址,车子很快驶离医院,融入申城繁华的车轮之中。
我满怀信心地前往,可在看到车子最终停下来的地方时,我一下子愣了。
老天不带这么玩人的吧,这位院长太太竟然在心理医院里接受治疗,是位已患有轻度老年痴呆的患者。
她今天要在这里治疗两个小时。
路母进去,报了自己的身份,马上有护士过来带我们去见那位院长太太。
护士告诉我们,院长太太现在不喜欢听人唤她院长太太,喜欢听人叫她刘女士,让我们注意。
我们点头应是。
护士将我们带到医院后面的一处花园。
花园里竹林成林,园子深处还有两颗红枫,这时节叶片已经开始染红。
红的枫,绿的竹,景色极美。
护士对我指了指枫树下一位正在旋转起舞的老人背影,“喏,那就是,你们既是她的朋友,过去找她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