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道谢?”百里非颜不解。
“明净大师曾说,他一直在等一个人,只有这个人出现,他才能得以圆寂。如今夙愿已了,大师也能安详的离开了。”
百里非颜嘴角轻扬,抬首望着明亮的天空,心中好似从未有过的祥和。
良久后,她才慢慢吐出一句话来:“玉某想在清源寺内走走,不知二位小师父可有推荐的好地方?”
“寺内有一种百福园,百福园中有一盘棋局,名为九死一生,值得施主一试。”
“九死一生,听着很有挑战性,多谢。”
俩小和尚没再多言,再度朝她鞠了一躬后,双双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百里非颜抽出插在腰间的折扇,轻抵光洁的下巴,明亮清澈的眼眸四下扫视,很快便锁定一处位置。
“引歌,随我去看看。”
“是。”
二人来到百福园,园内立马有一位小僧快步走来。
“阿弥陀佛,施主可是来解这棋局的?”
“正是。”
“施主请随贫僧来。”小僧恭恭敬敬的将百里非颜主仆带到前方不远处的石桌前,那石桌上摆着一副棋局。
百里非颜眼底映出棋盘内万分复杂的黑白子,单手托臂,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滑过下巴。
九死一生吗?
这局棋恐怕已经有人试解过了,只可惜没能解开,成了彻底的死局!
小僧也是看了眼错综复杂的棋盘,解释道:“此局是由本寺得道高僧,明净大师所设,一直以来,只有赤月皇朝庄大师屡次前来破解,可惜从未成功过。”
庄大师?
百里非颜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光亮。
听闻此人乃是当今圣上的老师,德高望重,尤其在棋艺方面造诣极高,曾以棋局向皇帝演示一方战场!
这样一号人物,怎么就把这盘尚有一线生机的棋局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死局?
小僧见她正在埋头思考,不忍打扰,静静退到一旁。
周围,不少围观者慢慢出现。
有的还在小声议论。
“此局连庄大师都无法破解,凭他小小年纪,能行吗?”
只是,血衣咒术的记录,却只有这个控身魔咒。
想来,他们在生前的时候,也就只见识过这一种。
如此,倒是有些麻烦。
她不知道血衣究竟还有些什么能力,万一哪天真的碰上,也没个应对的方法。
百里非颜将笔录放下,眼睛扫过小匣子中的半块羊皮卷,再看了看矮桌上那半块用红绳绑好的羊皮卷。
她摸着下巴。
这原本应该是一块,被拆分后,分明藏在了不同的地方。
匣子中那半块羊皮卷的内容,她完全看不懂。
有点像暗号之类的。
“吁——”
马车停下,女子清冷不失恭敬的声音从车厢外飘来。
“主子,到了。”
百里非颜没有出声,只是将放在矮桌上的东西都装进了匣子中,然后抱着匣子下了马车。
她抬首,看了看远在山顶之上的寺庙。
据说从山脚到山顶的阶梯一共有一万零一步,善男信女们都必须靠自己走完这一万零一步,才能进入清源寺祈福。
她一不是信女,二不是善男,三不是来求佛的,没必要浪费时间用这种方式登山。
不出片刻的功夫。
二人已经站在了寺庙门口。
两位小和尚快步而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明净大师早已恭候施主多时,施主请随我来。”
小和尚瞧着挺可爱,大大的眼睛,却没有童年该有的纯真,显得有些老成。
百里非颜和引歌跟在他俩身后,进了清源寺,左拐右拐的,终于到了一间禅房前。
“施主,这里便是明净大师的禅房。”
“嗯,多谢两位小师父。”
“施主不必客气,明净大师就在里边,请。”俩小和尚同时作出一个请的姿势。
百里非颜微点头,慢慢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引歌就安静候在外面。
“玉施主可是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