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妈的从厨房了里端了一笼丑不拉几的你馒头,黄白黄白的,不规律的圆形,丑,但是散发出一股子南瓜与玉米的香味。
沙包那么大一个个的,邓晓蕾一口气可以吃三个。而她爸,一口一个。
这父女俩,从饭量上来说,不是普通人。
“干得不开心,就别干了,搬回来住,爸养你。”
邓晓蕾白了他爸一眼,哼道:“你信不信我在家住不超过三天,你就会把你的那些傻徒弟弄到家里来排队跟我相亲?”
“相亲怎么了?”
“怎么了?我不喜欢你的那些个徒弟。”邓晓蕾叹了一口气道:“爸,我求求你了,你不能因为你是木匠就非得让我也嫁一个木匠吧……打住,我知道你又要说你们祖师是鲁班,你又得说学一门手艺到哪儿都混得到饭吃,你还得说就因为你这一手的手艺,所以才把我妈这朵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女人娶回了家。”
“你给我闭嘴!”邓军脸一黑,冲邓晓蕾喊道:“把老子的话都抢完了,你还让不让老子说话啊?”
“死老头子,再凶丫头,就给我滚出去!”
被吼了一嗓子,邓军两眼一鼓,一肚子的火上来了,又生生被自己压了下去。他老婆的确是当年有名的大美人,就是脾气大了点,这些年也没少挨骂。
所以邓晓蕾的身上,能看到邓军的精明,当然也能看到她母亲的脾气。
要知道当初那几耳光可是直接把苏玲给抽得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妈,还是你好!”
邓晓蕾挽住她母亲的手,好一阵撒娇,邓母白了她一眼,哼道:“你啊,难得回来一次,就别总是气你爸了,他比谁都心疼你,不过再心疼,你也快二十七的姑娘了,我二十七的时候,你都拿着大棒子追得村里的男娃上窜下跳了。”
“哪有!”邓晓蕾嗔了一声,哼道:“人家可是女孩子,温柔得很呢。”
“你温柔个鬼,也不想想那些被你打得头破血流的男娃子,哭得一个比一个惨地被人家爹妈带到里来找我们要说法,吃几年城里饭,把你记性给吃没了吧?”
听到邓母的老实话,邓晓蕾顿时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砰!
一声剧响,院子大门被重重地踹开了。
几个穿背心光着膀子把文身露在外面的男子大摇大摆地闯进了院子里来。
院子里的东西,但凡有挡道的,被稀哩哗啦地一阵乱踹地倒向一边。
“邓叔,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听到这话时,邓军往这六七个人当中那个唯一穿着衬衣正派一点的男子看去,沉声道:“严伦,你个小兔嵬子有没有规矩,你爸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你跟我这儿耍什么横啊?”
“横?”这个名叫严伦的年轻人哈哈一笑道:“邓叔,我已经很客气了。既然你说我横,我特么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横,哥几个,给我砸!”
随着严伦这大手一挥,身旁几个兄弟搬起地上的东西就是一阵乱砸。
只见那些半成品的木制家具,三两下就被砸得稀巴烂。
邓晓蕾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从她爸的身后一下子冲了出来,两步跑到严伦的面前,拎着严伦的衣领顺手就是一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啪!
手被抓住了,严伦看着邓晓蕾,故作惊讶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晓蕾回来啦,那就正好了,老账新账一起算。”
说着,严伦抹起了自己额前的头发,露出那道疤来。
很不巧,严伦惨遭过邓晓蕾的毒手,两人可是同班同学啊,结果被邓晓蕾当中一棒敲得鲜血乱喷。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严伦还记着这件事情呢。
“严伦,你最好想清楚,我爸在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今天要是赶在这里撒野,我爸的那些个徒弟知道了,能把屎给你打出来。”
“屎打出来?”严伦嘿嘿一笑,突然脸一黑,“我特么不信!”
话音刚落,抬手就朝邓晓蕾的脸上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