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只能按照常规方法给她洗胃,并配合打一些针剂,有没有用,谁也不知道。
“少爷,只要找到下毒的人,她自然就知道是什么毒,也许还知道解药。”罗德转过身看着被扔到地上的夏之星,“罪犯已经带来了。”
夏之星脑子昏昏涨涨的,虽然不了解事情始末,大概也能猜到……
罗德话音刚落,整个房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了。包括皇甫赫连。
夏之星抿着唇,嘴角的血液滴在脖子上,长长地凝固一条血红。
她没有听错么?那女孩中毒了,他们都怀疑是她?
“是你?”皇甫赫连皱着眉,冷冷地看着她跪倒在地上。
“只有她蛰伏进来,那天早晨她做了红茶和点心——她进入过厨房。并且,夏小姐不知情,吃过那些东西。”罗德报备着他知道的消息。
“为什么要投毒,你到底是谁?!”皇甫赫连慢慢朝她蹲下腰,一把抓起她的头发,逼迫地问。
他现在看她的表情,恨不得要一口吃了她……
夏之星扯了扯嘴,不过是个替身,死了有那么让他难受痛苦吗?他疯狂的样子,让她想起当初她遇难的时候……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皇甫赫连眼眶红了,发怒崩溃到边缘,死死咬着牙关……
夏之星的心,像被钻子搅成了肉末。
“解药在哪里?你给她下的是什么毒?”皇甫赫连捏起她的两鄂,迫使她的嘴长成0型,“再不说话,我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夏之星嘴角本来就被割破了,他的手用力地掐着她的嘴变形,本来凝固的伤口又破开,鲜血冒出来,滴在他的手指上……
皇甫赫连浑身狠狠震颤了一下,伤害这个女人,他好像在感同身受地痛。
可是他的夏之星,明明就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还是被眼前的女人迫害的……
他都怀疑他是不是也被下了迷幻药,才会变得这样神志不清,敌友不分。
“解药!解药?!解药在哪——说啊——解药!!!!!!”他掐得她的鄂骨发出轻轻的响动,那一刻,她痛到煞白,差点以为骨头都要攥碎。
夏之星看着他,以为再也流不出泪的眼,大颗大颗地淌下晶莹的泪水。
夏之星无声看着他流泪,每一颗泪重重地打下来……
她的耳边,仿佛重播般一遍遍回放着皇甫赫连对她说过的情话,他每一句“我爱你”。她的脑海中,也像放电影般,一帧帧地跳动他们幸福的光景……与之而来的,还有潮汐般将她湮没的巨痛。
皇甫赫连被她的泪水烫到,猛地松开了手……
夏之星哭得颤栗着双肩,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不止,嘶哑的憋不住的哭音从她胸腔溢出来。
但是因为缺水沙哑,嗓音早就变调得厉害了……
“皇甫少爷……如果……如果我说知道夏之星在哪……我带你去见她……那你会怎么办……”她嘶哑着,泣血地问,每个字说出来都很艰难,像吃下去一把的碎玻璃渣,磨砺着她的咽喉。
夏之星靠在那里,像一条没有任何求生欲-望的死鱼。
黑白分明的眼里,只有一片空洞!
皇甫赫连恨不得撬开她的嘴,让她开口说话……这种莫名的执念,就连他都莫名。
皇甫赫连站直身子,正了正衣领,恢复高高在上的王者霸气:“你想死,我成全你。”
“……”
他转身大踏步离开这里,夏之星死灰的眼,慢慢抬起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妍丽的冷笑。
皇甫赫连站在门口,低沉的嗓音传来问:“你是不是认识夏之星?”
夏之星像被一枪打中,身体重重动弹了一下。
皇甫赫连冷厉的背影显得如此落寞:“我在找她,我很爱她……如果你知道她的下落……求你告诉我。”
夏之星死掉的心,突然有了一丝生机。
他还爱她?求?他皇甫赫连会对着一个阶下囚说……求。只为她的下落。
皇甫赫连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女人,像是魔怔了一样,他说了这样的话!
“我知道……她就在……”夏之星最后一丝坚持都丧失了,嘶哑地开口,却因为长时间没有吃东西,嗓音小的几不可闻。
而另一道嗓音,却巧盖过她的声音响起。
刚刚接到消息的罗德按着蓝牙耳麦道:“少爷,夏小姐浑身抽搐不止,口吐白沫,中毒了。”
“你说什么?!”皇甫赫连一把揪起他的领子,眼眸阴霾。
“具体不清楚,医生已经第一时间赶去了,夏小姐疑似食物中毒。”罗德禀报道,“庄园戒备森严,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投毒的?”
皇甫赫连已经大步离开这里,像一阵飓风刮走了。
夏之星的腿软了软,没能站起来,但她看到皇甫赫连那担心得仿佛天都要塌下来的神色,又瞬间被打回了绝望的深谷。
说什么爱,皇甫赫连你就是这样“专心致志”地爱一个人吗?
她重重闭上因为哭得太多次而酸涩不堪的眼,心脏痛得颤栗不止。
本来她绝望了,为什么他还要说那些话给她希望?
等她重新燃起对他的期待,她又这样狠狠伤她?!
皇甫赫连离开后,这房间又恢复死一般的寂静……她茫然地坐在那里,胡思乱想着,想起她扔掉的那枚戒指,心脏仿佛一起遗失了……
“皇甫赫连,我讨厌你……”她颤抖着,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杯……
“皇甫赫连,我恨你……”
水杯被打碎在地上,已经裂了一半,还剩半杯水在里面。
她渴得喉咙像被刀割开,再不喝水,就要虚脱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