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好像在做梦,还没睡醒。”

一个月之后的某一天,西苑的清早如往常一样吵闹。

正睡得迷迷瞪瞪的任静洁就被小环挖出薄被,用刚刚兑好的温水洗漱完,穿带整理好衣裙和简单的配饰,又急急忙忙被小环推到案几旁面对铜镜,手脚麻利地梳发髻插银钗。

“姑娘,刚刚管事来了,王爷亲自点名让你去前院呢!快点,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呢!”小环笑容满面的忙活着,这可是好事,姑娘要出头了,她们这些丫鬟出去也让外面的人高看一眼。

对于任静洁来说,这可是晴天霹雳的大事。

她都这么老实乖巧的缩在壳子的最里面生活了,难道还是躲不过去。

谁都知道她是个药罐子,这个王爷还是召见她,他是有病吧!

出了房门,任静洁这才放下一半的心来,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要去前院,还有瑟舞和蒹葭等五人,都是西苑内平时最是受宠的侍妾。

任静洁来不及仔细瞧她们,就直接缓步上前向几位侍妾行礼,毕竟她来得王爷后院的时间太短,又是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透明,当然需要礼数周到为上,尽量不去得罪这些爱争风吃醋的女人们。

其他人只是斜眼用余光扫了一下眼前的女人,腰部淡绿色的细带轻束,双掌可握;脸色苍白没有健康的红润,甚至不用抹粉;站在不远处,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药草苦涩青甘的余味,挥散不去。

这位就是西苑有名却极少见到的病美人,难怪王爷才让她服侍过一回,大眼无神,好似古板的老夫子,衣着首饰成色都是老旧的,还有身上这股味道谁受得了?

只是这次怎么也有她?

几个美女站在西苑的门口,树木葱郁、朵朵鲜花含苞待放,上面还带有清晨的露水,春意盎然衬得一个个豆蔻年华的女孩们显得格外娇艳、鲜嫩动人。

尤其是蒹葭,衣着亮丽、妆容娇媚,眼角上翘带春、明眸流转、娇艳风情,右手不自觉的虚扶腰部,好似在示威。西苑上下谁不知道昨天晚上是她服侍了王爷,即使王爷没有过夜就走了。

骄傲的女人自认为她可是西苑最受宠的女人了,除了瑟舞棋逢对手外,当然瞧不起一个小小的、没有威胁的病秧子,至于她叫什么不值得被记住。

温婉随和的瑟舞却在原地,等任静洁行完礼后,才轻轻地说道:“任妹妹,你身体不好,再加上前些时候服侍王爷辛苦了。应该多出来走动,有时间可以来姐姐这里玩耍,姐姐欢迎之至。”

“谢谢姐姐!”

任静洁神色呆板四个字来回答,中规中矩。

“哼!”

身边的蒹葭听到后,不屑地扫了矮她一头的任静洁。

其他女人都朝着任静洁看过来,眼中带着敌意。

一个这样的女人能服侍得了王爷?

即使听出瑟舞话语中的挑拨之意,蒹葭都没有将任静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