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才刚刚成婚呢,我怎么舍得?叶子仪小手覆在他脸上,喉头微微发哽,她轻轻闭上眼睛,鼻尖蹭着他鼻尖道。阿成,我们现在开始,好好地在一起,每一天都快活地过,不问将来,好不好?
公子成眼中一片泪光,他极轻地点了点头,哑声道。好,你要我如何,我便如何,子仪,我们便就快活度日,每一日。
嗯。
叶子仪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清泉般的泪水自她眼角滑落,落入她襟口的浅碧色纱衣上,溅起一片湿痕。
子仪公子成的声音哽咽着,带着几分沙哑,他痛苦地皱起眉头,努力忍着不让泪水滑落,珠粉色的唇瓣直是抿成了一线。
阿成。叶子仪唤着他的名字,直觉得心口虽然满实,却又像撕裂一般疼痛不已,痛得她好似要喘不过气来。
大殿中,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人愿意出声打扰这一双痴缠的人,连风都静了下来,不忍撩动纱幔半分。
两人坐了许久,直到殿中飘满了食物的香气,叶子仪的肚子也叫唤起来。
咕噜
叶子仪略觉尴尬,揉了揉肚子道。阿成,我们用膳吧,好饿。
好。公子成微微一笑,睁开眼,眼眶微红地抚去她脸上的泪痕道。且先用膳。
牵着她坐到长几前,公子成依旧将她置在膝上,夹过一块羊肉送入她口中,叶子仪由着他喂,双眼始终弯如新月,满满的幸福。
两人正粘在一处,吃得情浓时,外头忽然有侍人来报。
禀郡主,皇甫郡尉差人来传话,小郎已巡罢了城防,正赶回府中呢。
果然,这孩子,性子总是这样急。叶子仪拿过竹箸,给公子成夹了一筷子鹿肉丁道。咱们快吃,莫要给他看见了。
现下,不是该出门去么?公子成挑眉,嚼着嘴里的鹿肉,不解地道。子仪,你到底要做什么?
也是,他一会儿该到府中了,也罢,我们搬进去吃。叶子仪吃了个半饱,站起身来端起几上盛鹿肉的盘子,吩咐殿中诸人道。你们都出去殿外守着,阿美,你去小院儿外头看着永忆,若见他来,及时报我。
是。阿美狐疑地应了,与一众侍人出了门去,殿门紧闭,转眼间,大殿中便只剩下了叶子仪与公子成两人。
叶子仪贼兮兮地一笑,对着公子成努了努嘴,小声道。跟我来。
公子成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依言站起身来,接过了她手中盛着鹿肉的盘子道。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做夫君想做的事啊。叶子仪说罢,冲着公子成挤挤眼,拿起桌上的一盘果子干,拉着公子成便奔着大榻侧后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