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警察怎么攻击,我都不松口,再加上有姚清远帮忙,整个审讯过程结束,警察并没有从我嘴里套到太多信息。
等到坐进赵启明的车里,赵启明才开口道:“我和刘劲检查过监控了,你和张仁慧在天台的时段,没有人上顶楼。”
这个证据对我很不利,我垂下了睫毛:“电梯只到顶楼,从顶楼到天台只能通过楼梯,那里没监控。”
“是。”赵启明比我冷静一些:“但是我们调了大楼各个出口的监控,找到了你说的人。”
我之前分析过,唐敏要动手不会亲自来,应该会指使她认识的混混,于是让刘劲帮忙从进出的人里面找可疑对象,没想到他们真的找到了。
赵启明说那个小混混就是之前在沿河路被削去四根指头的那个,他比张仁慧后进大楼,但是没进电梯,最后拍到他的镜头是在卫生间门口,而他离开大楼的时间是在我被警察带走之后。
从时间上来说,他的作案时间绝对充足,但是没有拍到他上楼的镜头是最大的问题。
我把指甲放在牙齿间磨了磨:“安全通道里没有安监控,只有每层楼的出入口有,你们检查了吗?”
“检查了。”赵启明眉头微微皱拢,把我的手从嘴里摘出来:“刘劲去调查过了,这人以前因为入室盗窃坐过牢,他应该是从卫生间翻到后墙,从外部爬进楼梯间的。”
这人是小偷,最在意的应该就是他的一双手吧。之前唐敏想找人掳走我,没想到我是和赵启明在一起,那群混混不但没带走我,反而被赵启明逼着削了指头。
这仇估计被记在了我的身上,所以他这回杀人嫁祸做得这么细致,根本让我找不到可以洗脱罪名的线索。
监控这条线断了,我心里有些烦躁,抿着唇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找回思路:“刚才审我的警察提到现场有一把利器,能查到是什么吗?”
我确定我没有带任何利器上天台,这把利器肯定是四指混混扔在现场的,如果能查到利器的来处,也许能洗清我的嫌疑。
赵启明点头:“我去查。”
说完这些,车里又陷入了沉默。
唐敏这次来势汹汹,还没露面,就已经搞得我手忙脚乱。我既恨她心狠手辣,又恨自己心软懦弱,一直想等合适的机会一击必杀,却被人家抢了先机。
“这个案子,”一直沉默的姚清远突然开了口:“我有八分把握打成无罪。”
这个消息让我和赵启明都振奋了一下,齐刷刷望了向姚清远。
姚清远推了推眼睛,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递给我和赵启明:“这是在现场拍到的。”
他给我的照片上是一段灰色水泥围栏,围栏中间一段有几道暗红的血痕。由于是局部照,我看了半天没看出要点。
姚清远又递给我一张苔藓和鞋印的照片:“这是在天台找到的,有人在这里滑了一跤,血迹送去鉴定了,还没出结果。”
他说:“不过你的脸上没伤,我猜这血是张仁慧的。”
我总算想起来,那天张仁慧被我激怒,想来打我,结果踩在苔藓上自己摔了一跤,下巴到鼻子都毁容了。
她后面跳楼是脸朝下的,只怕五官都碎了,没人会发现她生前还摔过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