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无关。”张枉不耐烦的回了句,自己又到了盏茶水喝下,才起了身,“给我准备身干净衣物,还有一匹快马,银两盘缠。”
他常年在王府,明面上地位不如莫江,可在皇城那边,莫江却是不如他的,因此,便也敢如此吩咐。
见他不说,莫江眸底暗色一簇而过,却是笑着点了头,“来人,送这位贵客去沐浴更衣,在准备好银两盘缠,以及快马。”
“是。”小厮应了声,忙上前引路。
张枉轻哼一声,两手背负在身后,微抬着下巴随着小厮走了下去。
待到张枉走远了,莫江才将桌上的信封收了起来,快步绕过偏厅,去了书房,秉退所有人,才将信封重新拿了出来。
张枉口风如此之紧,半点也不肯透露,定然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小心的用银针将信封上的漆封挑开,将里面的信纸拿了出来,展开来看。
信纸长篇大论的写了三四页,大致的意思,便是书写他近日来的遭遇,以及陌上花的一举一动,剩下的便是,一件机密至极的事情,一定要面见皇城,那边的人才会说。
莫江眉头紧紧皱起,一方面为陌上花的异动感觉暗暗惊讶,一方面总觉得张枉这条机密之事定然事关重大,可惜他马上就要走了,怕是没机会知道了。
他垂眸思索良久,才将信纸重新叠好,塞进信纸当中,而后拿了一旁的烛台,滴下一滴热腊,将信重新封好,收了起来。
张枉将自己,重新收拾他一番,又吃饱喝足,毫不客气的拿着盘缠干粮,便骑着快马,火速朝着皇城赶去。
这件事,于他来说,绝对是近几年来,最大的事情,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姜郡守的消息当真灵通。”陌上花美目平静的不见半分情绪可言,嗓音亦是淡漠如初,“不过此事,我目前也只是刚有研究而已,还没什么进展。”
姜武心中微松,缓了嗓音安慰,“此事若干年来,都未有人做过,一朝一夕定然是不可能的,王妃不必急切,循环渐进便是。”
顿了顿,他眉宇间染了几分担忧之色,“王妃你初来武郡,人手怕是不够吧,不如微臣这边给你拨去一些人,也好为王妃分忧。”
原来,他的目的在此。
陌上花敛下眼睫,掩去眸中的若有所思之色,半晌,才皮肉不笑的开口:“姜郡守政务繁忙,平日需要差遣的人也不少,若是分出一部分给我,怕是你自己便要不够了,还是留着吧。”
“微臣这边的不过都是些小事,岂能与王妃相提并论,王妃无须担心,尽管吩咐便是。”姜武却是不愿,面上恭谨之色不减分毫。
陌上花的推辞本就是故意试探,看他会不会硬塞,如今见此,心中对他的来意已是瞬间清明了。想了想,倒不如像方才一样将计就计,便点头应了下来。
姜武此次的目的差不多都达到了,便也不做逗留,推脱要回去准备,便急忙走了。
陌上花看了看身旁还在把玩玉盏的阎北城,起身将他手中玉盏拿了过来,“姜郡守先前可还与你说过旁的。”
东西被夺,阎北城却半分恼意也没有,摸着光洁的下颌想了想,道:“旁的倒是没有,就是一直在请罪,吵得本王好生烦躁。再后来,你便来了。”
“我来的倒也巧。”陌上花若有所思的垂眸,轻声喃喃了一句。
只是越想,她越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总感觉这个姜武的目的应当不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陌上花思虑良久,却总也想不出,不禁抬眸看向了阎北城,“你觉得这郡守府邸,咱们到底该不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