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你如何?要不要叫黎先生?”亲兵虎子望着秦夜不断流血的伤口问道。
秦夜咬牙猛然拔出胸口的箭矢,倒刺带出了一片血肉,秦夜不由得大汗淋淋冷嘶一声,右手在不停地颤抖。
独臂的虎子赶忙为秦夜按住伤口,一只手臂的虎子慌乱的阻挡着血液的迸射,却奈何一只手如何也不利索,急得他甚至要哭出了声。
秦夜冷哼一声,接过纱布将自己的伤口裹了起来,盔甲是穿不了了,索性扔到一边,白色的纱布瞬间浸成了血红色。
死死地咬着牙关缓了一下的秦夜,低垂着眼角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战将,双臂过人仿佛猿猴一般,却是早已被秦夜劝降作为内应的曹性。
“半个时辰后,曹校尉领兵三千于皇宫东门佯攻,记住声势一定要大,若是有危险立马后撤!其余人随我转战东门!”
一直不忍心看秦夜这副模样的尉迟恭嘟囔道:“主公,我们何苦要与董卓拼命,你如今这般还是回大营找黎先生为好!”
秦夜冷着猩红色的双眼,咆哮起来:“我说如何就是如何?你若是不愿听令立马滚回幽州!我今夜一定要进皇宫,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众将听令,出发!”
随着一声怒号,刚刚临时组建的数万大军在张辽的带领下直奔东门,手持强弓的曹性则率领部下往北门而去,黑夜中浩浩荡荡的大军如蚂蚁般。
望着秦夜颤抖地身躯,尉迟恭不由得碎骂了一声:“该死的主公,为了个公主要把自己的命都搭上吗?”
话音未落,身下的乌骓马便迅速的跟了上去
······
正在与刚得来的小妾行周公之礼的董卓,猛然听到丁原大军进攻北门的消息,暗道看来收买吕布的事情失败了。
赶忙将身下的女人丢到一边,着上身便冲了出去,怒气冲冲的怒斥前来报信的李儒,骂得李文优不敢直起身子来。
火急火燎的董卓慌忙召集大军直奔北门,李儒想要开口劝董卓不要中了声东击西之计,却见他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随即闭上了自己的嘴。
望着董卓离去的背影,李儒的眼角低沉的可怕,突然笑出声来,森冷道:“秦夜当真是打得好算盘,可惜你遇到了我李文优!”
只见皇宫门外黑压压的一片带甲之士,战鼓之声响彻天地,就在赶到的董卓慌忙张望之时候,一道冷箭突然直扑面门。
狂暴的劲风吓得董卓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失神的看着身后摇摇晃晃的箭羽,甚至带走了自己头上的铁盔,一丝冷气顺着脊背席卷全身,清醒之时已然汗流浃背。
“快把大军都召集过来,今夜不将这丁原老匹夫斩了首级,我董卓誓不为人!快去叫人!”暴跳如雷的董卓在宫墙上不断地怒吼着,传令兵迅速朝着其他的几个宫门而去。
宫墙下听到董卓怒吼的声音,保持着持弓姿势的曹性冷然一笑,暗道董卓这有勇无谋的蠢货果然上了当,朝着身后吩咐了一声,战鼓之声愈发的暴躁起来,仿佛要击穿这天地般。
就在其他几门的守兵慌忙赶向北门的时候,秦夜等人早已等候多时,随着号角声的响起,统领数万并州大军的张辽猛然一声暴喝,准备已久的大军宛如蚂蚁般,扑向了兵力单薄的宫门!
“敌袭,放箭!放箭!”
凄厉的惨叫声在黑暗中昭示着这一切,攻城锤在张辽等人的簇拥下,猛然撞向了镏金的宫门,“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宫门后的守军头晕目弦。
却见裴元绍不知何时已然冲了过去,整个人抵着攻城锤霍然撞向了宫门,沉重的宫门竟然宛如薄纸一般,霍然轰倒在地,黑压压的大军兴奋的嘶吼起来。
秦夜见状也是露出喜悦的神情,只是脸色却无比苍白,当然众人只能看到他面无表情的面具,只有那颤抖的手臂出卖了秦夜。
无双战将张辽,手持大刀带着犹如狼崽子般的并州大军,猛然冲进了宫门,一场正面的肉搏交锋无可避免,秦夜已然指挥不了这群桀骜不驯的士兵,仍凭着这群人疯狂的厮杀起来。
秦夜则趁着大军混乱的时候,带着张辽等人直奔长乐宫,今夜的这一切,秦夜大可以不去承担这样的风险,但是为了慕儿,他不得不绞尽脑汁的冒险冲进这皇宫。
胸口的痛意随着战马的起伏,愈发的强烈,撕裂的伤口不断地流出暗红色的血液,甚至已经染湿了整个纱布,这让一直紧紧跟在秦夜身后的众将,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紧迫感。
秦夜甚至有一种感觉,今夜自己胸口的秘密就会浮现出来,这个困扰了秦夜数年的伤疤,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终究会在今夜一一揭开,除非他今夜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