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家二爷跳了起来:“金敬一,你……”
“秋音睡着了,轻声。”金敬一指了指屋里对谈家二爷轻轻的道:“事情就是如此,换作他人也只会如此做;对不住秋音的地方,我——”他站起来对着谈夫人跪倒在地连叩三个头:“是我对不住秋音。”
谈夫人合上了眼睛过了好久才睁开:“这就是你今天没有称我一声岳母的原因了?”她不是要金敬一回答,因为此事根本无须回答。
就算金敬一做了决定,此事也应该是谈秋音同意后由他们两人,或是由谈秋音先向谈府透个消息的;现在金敬一冷不丁的说出来,只为了一个原因:谈秋音想要陷害沐锦儿。
这是金敬一对谈秋音的惩戒,也是对谈家表示出的不满。
没有商量只是知会他们谈家人,他金敬一的妻自今天起只有沐锦儿一人,谈秋音如果还留在金府之内便只是妾。谈夫人当然不再是金敬一的岳母。
金敬一没有怒斥,也没有对谈家人说谈秋音半个字的不是,但是他的所为却是那样的清楚明白。
谈夫人看着金敬一,在他的目光里知道他是不会收回刚刚的话,再次合了合眼睛开口:“事情明摆着,皇上已经过问此事,沐锦儿是你的结发之妻;就如你所言,糟糠之妻不下堂,此事你要向皇上交待,不论如何也只能如此。”
她知道事情不是她所说的那样,但是她需要一个台阶下,谈秋音需要一个台阶下,谈府更需要一个台阶下。
还有,她不想让沐锦儿太过得意,不想让沐锦儿认为他们谈家人被金敬一狠狠的甩了耳光:金敬一的所为不过是迫不得已,不过是迫于无奈,不过是没有其它的办法。
并不是因为你沐锦儿本人,金敬一才把名份还给你——谈夫人说到这里还抬起眼来看向锦儿,用目光告诉锦儿:如果金敬一早就存心要把名份给你又何必等到今天?
锦儿平平的回视着谈夫人,没有欢乐也没有惧意,就好像她没有听到金敬一的话般。
她自回金府开始要的就是名份,今天听到金敬一在谈家人面前说出来,她的心中生出来的却没有什么喜悦;有的只是一份轻松:在心中她轻轻的说“总算能有个交待了”。
锦儿并不知道金敬一带她过来是为了此事,但是她很清楚金敬一的意思,这是他在让谈家人明白:以后要敬重她,因为她是金家的主母,是谈秋音的主母!
看着跪在谈夫人脚下的金敬一,锦儿真得生不出一点得偿所愿的开心来:这个男人的苦,谁知道?
“我知道了,回去会对秋音的父亲说。”谈夫人横眉对着两个儿子喝道:“你们给我坐下!”然后她再次对金敬一开口,语气便温和了很多:“我们知道你的苦衷。”
“但是我们不能看着女儿受苦,可秋音那个傻孩子对你却是一片痴心;做为母亲我不想知道你如何安置你的发妻,只想知道你有了决定后要如何安置我苦命的女儿。究其根底错不在她,真要说错的话你们金家当初应该给沐家一纸休书,再来下聘才对。“我不想把此事闹到金殿之上,秋音不想伤害你。你现在就说要如何安置秋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