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章 说曹操,曹操就到

“您希望?为何?”王妃这是怎么了?扮月落公主把和都代入了么?怎么竟会替明个说起话来?

“有他和萧炽在京都,娘总是提心吊胆的,他走了,娘才能透口气。”

闻声,华青弦理解地看了王妃一眼,那感觉就像是她一开始变成笙华郡主的时候,总担心会被别人看穿身份。不过,明相的事情毕竟非同小可,她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可他去了西北,就等于放虎归山。”

王妃笑了笑,提点道:“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况且小皇帝现在又这样了,有明相在,娘相信保王派也会处处受阻,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你丈夫应该比你更懂。”

这一点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华青弦想了想,又道:“娘也知道他许久不参与政事,在皇上面前未必说得上话。”

“皇上那边自有王爷,他只用劝动两位小王爷不要阻拦便可。”

王妃如此有信心,似是能轻轻松松搞定摄政王。这一点,倒是让华青弦对她刮目相看起来,论姿色她已年过四十不如庄觅珠,论温柔论体贴她自是不如在摄政王身边辛苦服侍了近十三十年的柳侧妃。况且这六年的光阴王妃根本就不在摄政王的身边。

可她回来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居然就能把控王爷的动向,是王妃的潜力太大,还是以前她一直在韬光隐晦?

不,记忆中的王妃是真实的,眼前的王妃也是真实的,唯一不同的应该是心境,王妃现在已到达了另一种境界,不是她们这样的普通人所能比拟的。只是,现在的王妃太深太难琢磨,她多多少少会有些顾忌,是以,也未满口应下,只敷衍道“我只能跟相公提一提,不能替他做决定。”

“娘明白的。”说罢,王妃一笑,又挑眸看她:“不过如果明相真的要离开京都去西北,娘会试着劝他把两个孩子还给你。”

一听这话,华青弦彻底动摇了:“真的?”

“娘会尽力而为。”

“好,我也尽力而劝。”

闻声,王妃一笑,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华青弦也爽快地伸手够了自己的那一杯,与王妃的那杯在半空中微微一碰,便算是许下了各自的承诺。

——

自京华寺回来,华青弦先去给将军夫人问了一下安,跟她意思意思地表达了一下王妃的问候后,又小坐了一会儿,这才不紧不慢地回了瞰澜轩。

没想以夜云朝就在家里,她赶紧关紧了房门拉着他开始咬耳朵:“相公,我有话要跟你讲。”

“嗯!什么话?”

原本还兴致勃勃的,可看到夜云朝一幅洗耳恭听的模样,她突然又说不下去了。扭着帕子矫情了一阵,华青弦一咬牙:“相公,我对不起你。”

“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这个?”

华青弦嘟着小嘴,扭扭捏捏道:“那个,今天我去见娘了。”

“知道,天雨跟我说了。”

又是天雨,华青弦撇了撇嘴:“那她有没有跟你说我娘愿意放你师父回来?”

闻声,夜云朝似也意外了一把:“王妃真的这么说?”

“真的,还让你回来后就偷偷去接人。”

“如果隐医出来了,王妃不怕月落公主的事情败露么?”

一句话切中要点,华青弦彻底傻眼了。呃!这个,这个嘛!她刚才真的没想起来要问啊!

怪不得王妃一直在装傻,原来还有这一层深意,所以隐医不是重点,重点是月落公主的事情一旦败露,明相那边王妃就装不下去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你最好还是问问清楚,如果王妃真的肯放人,我会尽快安排人过去接隐医。”

这原本就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他自然乐意这么做,只是王妃给他的感觉太神秘,而且最近摄政王动向频频,但风格却与以往完全不一样,他总觉得幕后推手就是重新归来后的王妃。在他没有完全搞清楚王妃的意图之前,他觉得防人之心还是不可无。

“其实,我觉得我娘说的是真的。”

“喔?”

他饶有兴致地看她,似乎在等着她说下文,华青弦倒也没有再矫情,干脆地道:“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因为我娘对隐医干了一件特凶残特惨无人道的事儿。”“她把你师傅的手筯和脚筯都挑断了,现在,你师傅已经不是隐医了,是废医。”

“……”

隐医的手脚都废了?简直是暴殄天物,或许有人穷其一生也成为不了第二个隐医,这样的医术圣手,一生的修为就毁在了王妃手里,果然很凶残,果然很惨无人道……

看夜云朝一直抿着嘴不说话,华青弦的小心肝也扑腾了起来:“相公,你是不是生气了?”

“该早一点去接人的。”

一听这话,华青弦心里咯噔一响:“真生气了?”

“就算是挑断了手筯脚筋,如果救治及时,阿玦也应该可以医好,虽然接上手筋脚筋后不一定能达到以前的灵活程度,但自理不成问题。可现在拖了太久的时间,恐怕……”

恐怕就是天王老子再世也无法改变隐医成废人的事实了,如果他和骆惜玦之间还是以前的那种铁哥们,或许还能解释得清楚,现在,恐怕就算是亲自去跟他道歉,他也不会接受了。还真是为难啊!

“可是,隐医做了错事,不应该受点惩罚么?”

一扭头看她脸都急红了,夜云朝忙解释道:“我没生气,只怕阿玦想不开。”

提到骆惜玦,华青弦又感觉自己哪里都不好了。

是啊!她怎么忘了还有那个病秧子,他本就和相公在闹腾,要是知道自己当成父亲一样的人成了废物,不知道要不要找王妃拼命。

“要不,我去跟他解释解释?”

闻声,夜云朝一记眼刀飞来:“你敢!”

“唉哟!你这是吃醋了?”

眉一挑,男人的眼中邪气流淌:“何止是吃醋,我还要吃你……”

笑着躲开他的魔爪,华表弦娇嗔道:“讨厌,又不正经!好了好了,别闹了别闹了,人家还有正经事要跟你说呢!”

“我做的就是很正经的事啊!”

紧紧抓住他正在扯自己腰带的手,华青弦急道:“相公,娘想让你放明相去西北。”

“王妃的意思?”

看出他眼中的疑惑,华青弦无奈地点了点头,又苦恼扭起了帕子:“嗯!虽然我不知道我娘打的什么主意,可放明相去西北之事,你觉得可行么?”

“不行也得行。”

“啊?”

这是什么跟什么?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可他说的是不行也得行,这意思是答应让明相去西北了?怎么又这么顺利,特么今天是肿么了?肿么哪哪儿都这么顺?这也顺得让人太没有安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