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些怵这树屋……
是夜起了挺大的风,急雨簌簌而落,清晨的时候……方才停了。
第二天族长夫人看唐糖起得晚,问唐糖住得是不是不舒适……那个罪魁老早跟着族长上山去了,他要记下山上所有所见植物的昆仑语读法。
唐糖为了掩饰尴尬,面色绯红着将晚起归罪于昨夜的风雨,比划着告诉对方,这树屋扎得再牢,总让人有些风雨飘摇之感,住得她很是头晕心悸。
族长夫人听完这些病症,转头就跑去替她请来一个老头子。老头子掏出一套弦丝诊脉的工具来,跪在树屋下头,要唐糖好好在树屋上躺平了,捏着三枚丝线,等待诊治。
唐糖大惊,连唤自己无病,可那族长夫人笑眯眯的替她沾好了丝线,非要这位族医细细诊断一番。
纪陶归来的时候,只见那族医喜滋滋跪在他们宿的树屋下端,手端一碗汤药,四平八稳,汤汁一滴也未溅出来。
唐糖并未躲在树屋里头,四下都寻不见,一干人围着族长叽叽喳喳,族长面上登时大喜。
语言不通实在累人,岳棋问得汗都急出来,方知唐糖正漫寨子逃窜,族长夫人正在四下里追她,因为族医为她炖了汤药,她却坚不肯喝。
至于为什么?族长立时代表全寨,向纪陶道了喜。
这一句纪陶立刻就听懂了:唐糖怀了麒麟肉,唐糖有孕了。
唐糖十分不信这个消息:“你不要听他们胡说,一个月不到的娃娃,你让崔先生把脉,都未必能拔出来,何况这种江湖郎中?三根丝线顶什么用,一定有诈的。”
纪陶却很信服:“你多有不知,这家人数百年前就闻名于昆仑,医术十分高明,他弦丝诊脉的本事大到……族长夫人当年怀奇奇不过两月,他便已断定里头双胞胎的性别。”
“你眼见为实了么?岳棋好像就不曾提过奇奇有个孪生兄弟的事情。”
“奇奇有个妹妹,可惜族长夫人生产的时候没能保住。”
“哦……”
“不必担忧,族医说他们很健康,只是日子太短,尚且分辨不出男女。”
“他们?!”
“是两个。”
唐糖叹息:“哎,我倒不大信那庸医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以你如今的昆仑语程度,居然已经好到了此种程度?那么难的意思都能领会……”
纪陶颇得意:“我好学么……这个昆仑女婿当得可还够格?”
“什么女婿,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尚蒙在鼓里。”
“你的血……”
“我的血就没有别的阴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