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信悄悄看了一眼杨坚,杨坚不慌不忙的走到众人跟前,单膝跪地,抱拳施礼道:晚辈杨坚,代军中各将士,谢各位叔伯的厚意。”
站在前头的两位族长见少年行的是军中礼仪,急忙扶起杨坚,说道:杨将军快快请起,众位将士为国作战,奋勇杀敌。我等略尽薄力,分属应当。”
其余的族长士绅见状,也连忙出声附和。这些早已年过半百的长者,昨天在家中听到那些传闻之后,将杨家父子骂的狗血淋头,一无是处。什么难听的话都被他们说尽了。
可是今天,看到青春年少的杨坚,一脸真诚的跪谢自己的时候,这些头发胡须大多都已经花白的长辈,都忍不住露出慈爱的目光,嘴里不停的称赞杨坚,少年英雄,一表人才。
独孤信和宁都王也在一旁打着哈哈,整个王府一派祥和欢乐的气氛。
夜色渐渐退去,黎明将至。万籁俱寂,鸦雀无声。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都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宇文觉高高在上的坐在御座上,志得意满的向群臣宣布。杨家已经请旨将赏赐之物悉数捐出,发放给抗击齐军的众位将士。同时也大肆表彰了捐赠财物的各大氏族和商贾。朝中文武百官在独孤信的率领下,齐声称赞陛下英明。
宇文护高兴了还不到一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的心烦意乱、郁郁不乐。他没想到,自己筹谋这么周密的计划,就这么一个晚上,就被独孤信轻松破解,心里的悲愤可想而知。贺兰祥和候氏兄弟忧心忡忡的站在他身后,静静的守候着。
“岂有此理,折腾了这么多事,到头来都给杨家做了嫁衣。独孤信这个老狐狸,看来还是太小瞧他了。”
贺兰祥急切的劝道:“阿护哥,杨忠勇猛忠义,是个不可多得的将相之才,我们为什么不把他拉拢过来收为已用,而是拼命打击压制。这样岂不是拱手将他们杨家推给了我们的对头吗?”
“我本意只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削弱独孤信那帮老家伙的势力,并不是非要整垮杨家。如果杨忠愿意投靠我,我当然乐意至极,只是他和独孤信的交情实在太深了。当年叔父早已察觉到这是个隐患,所以将杨忠调离独孤信麾下,收归已用十多年。杨家这才对我们宇文家忠心耿耿。如今叔父不在了,独孤信一招手,杨家和独孤家又连成一气,这两个人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阿护哥,越是这样,我们越应该拉拢杨家才对呀。杨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们如果不断的示好,他反倒会顾念旧情,不敢死心塌地的倒向独孤信。只怕这一次出手,可能要寒了他的心,让他对我们心存芥蒂了。”
宇文护沉默了好半天,终于冷静下来,说道:“这一次是我失策了,杨坚那小子虽然顽劣却也不傻。还知道立马去找独孤信商量,看来也不完全是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