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楠脚步一顿,在脑海里反应了一下,神经立时紧绷了起来,脚下步子忍不住更快了些。她不知道她这是什么垃圾运气,这都能遇见纥石烈静华。只盼着对方能够以为自己认错了,别追上来。
别追上来什么的,那当然是陆楠的妄想。陆楠抱着完颜康,默默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纥石烈静华好像并没有看出来陆楠的不悦,她依旧笑意盈盈,艳若春花:“好巧。”
“嗯。”陆楠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你方才是没有听见我叫你吗?哎?这是......”纥石烈静华突然看着陆楠怀里的人道。
“我儿子,亲生的。”陆楠重复了后半句,意有所指。
纥石烈静华忍不住皱起眉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会有这么一个儿子。我也只有一个王妃。”陆楠看着她,她知道这样的话说出来格外残酷,可是她若不说,对对方也许更残酷:“纥石烈家大业大,求娶纥石烈家女儿的,如过江之鲫,你又为何非得选我。”
“因为你是陆炎烈!”对方的回答,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陆楠突然笑了,她目光直直的落在纥石烈静华脸上,一字一顿,冷静理智而又仿似残酷,道:“你该醒醒了。我从来不是什么陆炎烈。”
“是,你不是。我知道你不是陆炎烈。可是陆炎烈是你!你为什么不承认!”纥石烈静华好似被刺激到,她提高了声音道,仍旧没有半分要退后的样子,神情是仿佛初见时的倔强高傲:“陆就是六王爷的陆吧,炎烈,完颜洪烈!你说你要去找药材,两年前,王妃恰好重病!陆炎烈!你莫非当真以为我是傻子吗!”
陆楠被这样的论断说得一愣一愣的。这姑娘脑补能力素来极强,那随口瞎编的名字借口,经她这样一说,仿佛铁证一般,容不得她辩驳半分。然而陆楠是谁,她混迹江湖多年,早已是一根老油条。就算对方猜到又如何?她不承认,她又能奈她何?
陆楠目带怜悯的看着她:“本王堂堂一介王爷,作何要自己出来寻找药材?莫非吃饱了闲得慌?你既然知道两年前王妃重病,就该知道,王妃于本王,如逾生命。本王不在王府看顾王妃,出来同你巧遇相识?”
纥石烈静华愣住了。
“你自己牵强附会,非要将本王认成你心目中的那人,你看本王同他,有相似之处吗?趁早醒醒吧。”陆楠冷眼看她,眉目讥诮。完全不懂这姑娘脑子怎么坏了看上她了,她也不想想,就算她确认了并没有找错人,她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如果她还能坚持下去......陆楠无话可说,这姑娘怕是脑子进水了,把水倒出来再说其他的吧。
“这世间岂有如此多巧合之事?我不信!”她明显已经有所怀疑,然而却还固执己见地并不想改变看法。
“你随时可以反悔,我不可以。”陆楠看出对方的动摇,道:“但你若是反悔了,此事我自己去同父皇说。他若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既然最开始的时候,是她造的孽,那么她承担,也再理所当然不过。
纥石烈静华看着陆楠,突然笑了,她原本的动摇都在一瞬间变作了坚定:“你就是想要我反悔你好退亲吗?你再巧舌如簧又能怎么样?我不会如你的愿的。我不管你是不是他,我既然已经决定了是你,就绝不会改变主意。纥石烈做了选择,从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