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身为过来人,对于这个跟自己有着同等共同家庭的北方男孩甚是理解:“我说你现在就申请结婚,俩人名正言顺算了,这样多累啊!”
“我也想啊,就是婉儿我怕她……”婉儿的性情多变,让时星真有点捉摸不透:她高兴时会跟你说什么结婚生子这类的话;当他有事情让她不高兴时,什么“转业”回地方上去的话;再不济就是部队本来就是阴阳失调,她不行就重新找个比他有头衔的……有时候虽然是玩笑话,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唉,我到现在都搞不懂女人需要什么。我们相处久了,问题都出来了,婉儿对我有这样那样的不理解;我的家境就那样,家人也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我真的怕哪一天我们到了那一步,她接受不了。”时星的眼神有点暗淡。
“想得倒是挺多,我曾经也是这样。但我遇到你嫂子后,我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不过也是首长介绍的。我觉得人嘛跟谁不是过日子,你们能在这千里的冰山下认识,就说明是缘分,你在地方上找一个就好了,咱们工作的性质,你常年在这里;如果找的人没有资历随不了军,让人独守空房,说不定还真就不是你的人呢!我发现你校长就是成熟了!”连长说着,望了一眼里面,“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要当爸爸了!”
“啊?嫂子课真厉害!”时星傻乎乎的一句话说出后,他才感觉到怎么这么别扭啊!
“谁说‘嫂子’坏话呢?嫂子在这……”只见,从里间出来的穿着女式军装的她,腹部轻轻隆起,浑身散发着女人味。
“嫂子好!”时星马上起立行军礼。
“别了,在家里嘛!你是不是又来找你哥诉人家婉儿的苦啊?姑娘挺不错的,实心眼!人挺好的,就是上次朱娜说的你们要赶紧的,不要给自己留遗憾。我们部队不就是这样,谁也说不清哪天出任务就英雄了,但这每一天我们必须要珍惜!”嫂子的话时星倒是愿意听。
“是啊,你嫂子说的没错,抓点紧,你把报告递上来,我给你尽快批示,需要我在首长跟前去给你担保的,我绝对义不容辞。”部队里面的人是非亲兄弟,却有着不一样的骨肉亲情。
“还有我,还有朱娜!我们都希望你们早点成事!”
“好,嫂子!你们早点休息,我知道了!”军人向你行军礼,这是至高无上的,在最崇高的敬意。时星给二位如父母般的亲人行礼后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军区的大门在6:30刚打开,时星大步流星般朝着菜场走去……他买好菜;随即在一家刚开门的金店,在里面花了两百多块钱买了一个纯银的戒指,离开了……
就在时星刚进门的那一刻,爬在床上抽噎的女生转身扑进了他的怀里——这三个月对她而言就是三个世纪。曾经有过新兵训练时,有班长殉职的,她的心里揪得紧紧的。没有通讯,没有联系,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这是部队的纪律,她只有苦苦相思着,祈祷着:“星,我想你了!”热泪滑到了他们俩人的嘴唇里,湿润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