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眉毛双眼精光暴射,显然已是浑身内力鼓荡,饶是如此,他还是被一步步逼退,每退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脚印。
看上去他好像只是后退卸力,并未大碍,实际上他感觉全身像是被一只拥有极致蛮力的怪物强行推开,每一块肌肉都充斥着令人难以忍受的酸痛感,心里已是叫苦不迭,对方如此年轻,居然就有了剑气,还能加以利用,这种天赋哪怕放在齐家内堂都算是佼佼者了,迄今为止他在见过的同龄人中只有两个人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就是内堂的大师兄和大师姐。
而且他的剑气为什么毫无锋锐感?换成大师姐出手,此时无孔不入的剑气早已轻松绕过他的软剑,将他的手臂和前胸割的鲜血淋漓。
一想到这里他就后怕不已,好在对方控制力不足,抵死坚持的同时,他对着时辰咬牙喊道:“虽然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剑道天才来砸场子,但是不要以为赢了我们就可以嚣张了,我们不过是负责巡逻的外堂弟子,等你见了内堂精英才知道我们齐家年轻一代的厉害!”
原来他把时辰当成是别处武学世家出来挑场子的精英了,也难怪他这么想。起初时辰出剑毫无章法,甚至可以说是胡砍一气,在他眼里就是对他们这些功夫不济的外堂弟子的蔑视和试探,而先前被围攻屡屡退避却不反攻的行为也被他认为是时辰的傲慢,不屑用像样的招式打败他们六人,此时面临困境时辰方才使出真本事击败他们听起来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我差点都信了。
时辰哪里知道这人浓眉大眼居然心思如此细腻,仅仅几个照面就被他分析出这么多“有用”的信息,一听这话顿觉好笑,他啥时候嚣张了啊,从交战到开始他就说了一句话,还是阿城上号说的
时辰委屈不已,终于说出今天的第一句话:“我真没嚣张啊话说你是齐家人对吧?天狼四大家那个齐家?”在他说话间隙,剑气已经弱了下来,回天罩在后继无力的情况下很快便消散在了空中,粗眉毛长吁一口气,顿时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剑也丢在了一旁,看样子是不打了。
每个人对剑术理解不同也会导致剑招使用效果的不同,同样一招回天,在齐临月手里就是死神的镰刀,在时辰手里就是真正的守剑式,场上六人最多也就远远观看过内堂弟子练剑,并未真正学过那些高深剑术,也难怪他们没有一人能认出这是他们自家的想法。
这时候飞出去的五个人也一脸黯然地回来了,站在了粗眉毛师兄的身旁,两只手紧贴着双腿,两只手指还不住绞着裤缝线,跟个考试不及格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被守剑式弹开不会受多重的伤,最倒霉的也不过摔了个七荤八素而已。
身体上并无大碍,可面子是丢大了,六个齐家弟子打人家一个都不是对手,而且还没人家年纪小,这说出去齐家剑流传千古的名声可要打个折扣了。
粗眉毛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起身,目光灼灼道:“我认输了,但我刚才说的话确实是真的,不是为了让你留手才说的,我们在齐家不过是外堂的弟子而已,纵然比普通弟子功夫精进一些,可与那些内堂精英比就有如天堑之隔,如果你觉得满足了,我们也不拦你,你可以走,只是希望你不要在外乱说齐家剑不过如此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