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了。零和巴托克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在看到零从楼顶一跃而下的瞬间,巴托克就拉开车门,向着王宫不要命的逃去。只要到那里,他就安全了!那里可以为他提供最精锐的部队,最大程度的保护,巴托克认为,那就是自己的生路。只是来不及等这该死的马车掉头,他只能把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双腿和护卫的忠诚上了。他并不是个喜欢赌博的人,但现在巴托克别无选择,他实在提不起勇气面对身后那头嗜血狂暴的猛兽。早知道会这样,自己干嘛要替索斯说话呢?巴托克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撕烂,脚上可一点都不慢。多亏了早些年他曾做过冒险者,才不至于像索斯一样刚跑两步就崴了脚。但想活下来,靠这一点小小的优势肯定是不够的。身后传来的惊叫声越来越近,即使巴托克已经用上了吃奶的劲奔跑,也还是不能摆脱这种心脏快要爆炸的惊惧之感。
“快!火枪准备!”
听到手下的声音,巴托克激动的涕泪横流,恨不得现在就赏赐那个开窍的家伙几万金币。对啊,也许近距离战斗没人能在那个疯子手下走两个回合,但火枪就不一样了,巴托克曾亲眼见到一个壮硕的绿皮只是挨了三枪,便倒在地上再也没爬起来,那种新武器厉害的很,能够出其不意的在对方身上撕开一个大洞,除了装填流程比较繁琐,以及雨天不能使用外,那东西几乎没有缺点。想到这巴托克立马激动起来,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根本不用这么慌张。
很快身后就传来了稀稀落落的射击声,轰鸣的旋律落在巴托克耳中宛如天籁之音。看来自己的手下也不都是反应迟钝的废物,回去也许可以考虑给他们多发几个金币作为奖励…
巴托克下意识的回过头望了一眼,却被吓得魂飞魄散。零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受伤的样子,她从呛鼻的浓烟中蹿出,顺手解决了几个还抱着火枪愣神的护卫,然后拎着长剑展开双臂,保持着向前滑翔的姿态继续冲锋着,吓得周围的护卫赶紧让出了一条不窄的小路。
不…她中弹了,只是毫不在意。巴托克再也顾不上咒骂这群怯懦的手下了,他刚攒起来的一点信心已经被击垮了。刚才他甚至看到了零身上的弹孔,正在不住的流血。该死!怎么可能?那家伙难道不会死吗?巴托克心中的惊愕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恐惧,就感觉一阵剧痛袭来,自己的身体已经飞了出去。应该是骨头断了…脑海中刚反映出这个结论时,自己的前胸又挨了一记重拳,他甚至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昏了过去。
零的情况也没好哪去,刚才飞身跃起将巴托克撞飞,已经是她的极限了。火枪带给她的麻烦远比看上去要大得多,现在还能站起来也是多亏了止疼药的作用。她的模样凄惨无比,一身鲜血早已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还是哪个倒霉蛋的,高速出膛的弹丸贯入了前胸和大腿,还掀飞了一小块头皮,看上去令人不寒而栗。可经过刚才的爆发,再没人敢上来跟她玩命了。拿钱为巴托克卖命是一回事,为了赏钱去送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不怕死和主动找死毕竟不同,眼看在巴托克倒地后,那个疯子也没有将他们赶尽杀绝的意思,护卫们赶紧撤开,为附近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们腾出了一块不小的空地。
那家伙绝对不是人类!人们虽然不知道零是什么来头,但她眼中那抹嗜血的猩红已经证明了她肯定还要对陷入昏迷的巴托克做什么。也许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灵?或是某个邪恶的神眷者?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巴托克马上就要死了,这几乎对在场所有人都是件好事,就连他的护卫也不例外。当然,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以后再没有一天领三个金币的工作了。
在各种各样的目光注视下,零发出了一声诅咒般的咆哮,趴在可怜的巴托克身上,张大嘴巴,露出了两排比剃刀更锋利的牙齿。
“等一下!您…您是血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