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伙计的整个大手术是在半空完成的,手术结束后,他们身子犹在半空,而后硬生生一挺,一个倒空翻翻出了窗户。
只眨眼工夫,数十名熟睡的锦衣卫就被随后赶到的九人消灭了。
“圣教主”扭头看向官署,眼睛一眯,一挥手,十人狸猫似的窜向官署,他们身后则是血流飘杵,一点声音都未发出,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随风飘向官署。
于谦的办公室点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焰飘忽不定,发出昏黄的灯光,灯光仅照亮了桌子大小的一块,房间昏黄一片,办公桌上堆着两摞近半人高的卷宗,在墙角立着三个柜架,快接近房顶了。其中两个柜架,一排一排堆着卷宗,另一个柜架则排满了书,经史子集都有。除此之外,还有几本记载皇帝饮食起居的朝报,被收订成册,放在了柜架边。
于谦翻完一卷卷宗,打个哈欠,揉了揉已经发酸的手指,然后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
蓝儿蹲在办公室的门口,双手抱着膝,头枕在膝上,进入梦乡,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两个豆粒大小的酒窝。
整个官署除于谦外,还有十几名值夜班和留宿的官员,品级从四品到六品不等,均身着大红官袍,头戴乌纱,足蹬朝靴。除官员外,还有近百名随从、官署服务人员及警卫,大多身着青衣。
尽管官署内有百余人,但却鸦雀无声,人们静悄悄地做着自己的工作,连咳嗽和说话声也没有,整个官署仿佛睡着了一般。
“嗖——”一条黑影弹丸似的跃入官署院内,落地时地砖“咯喀”发响,他脚下踩的那块青砖则裂开了一条缝。他身不满六尺,头上罩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骨碌碌乱转,鼻孔吸着气,使面巾紧紧贴住鼻子,显出鼻子的轮廓,好似鹰勾,一张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