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皇帝倒吸口气,连忙上前双手搀住最前面胡大用的胳膊往上抬道:“诸位大人辛苦了,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这实在折煞本人了!”
胡大用拨拉了下脑袋,歪着脑袋看着正统皇帝,鼻子抽搐了几下,眼泪“叭嗒”往下掉,道:“陛下,去年出征前的场景,老臣历历在目,仿佛昨天发生的般,没想到如今竟物是人非。陛下在大漠过得还好吗?”
众文武百官频频点头。
正统皇帝将胡大用搀起,又叫众人起来,方哽咽道:“往事不堪回首,我的处境无关大局,只要诸位大人平安,我就很满意了。”
胡大用拨拉着脑袋道:“陛下,我们可有很多话要和您说——”
众文武百官也围上来,七嘴八舌道:“对呀!对呀!”他们人人精神抖擞,张开大嘴要说。
于谦走在最后,他冲众人连连摆手道:“诸位大人,此地不是说话之所,陛下正在大殿中等候,还是有请太上皇面见陛下,有什么话,在陛下面前说。”
众人先愣了下,后又连连点头:“于大人所言极是!太上皇有请!”
他们纷纷将正统皇帝往皇城方向引。
正统皇帝走到皇城门前,顿了下,抬头看着城门,不由低下头,迈步向里走去。
众文武百官纷纷跟在他后面,鱼贯而入,孙有礼和柳随风也翻身下马,走入皇宫,至于那辆木笼囚车和刺客“小沙子”也被带入皇宫,在大殿外的空地上停着。
正统皇帝走到大殿前,倒吸口气。
这座大殿,有篮球场大小,高达三四层楼,红砖绿瓦,门前有数级台阶,旁边站着两排红衣太监,左右两边立着水桶粗细的红木柱子。
正统皇帝站在大殿前,想到自己不久前曾经坐过,如今却成了客人,不由摇了摇头,眼中蒙上团水雾。
景泰帝坐在大殿正中的金龙椅上,坐得笔直,石雕似的纹丝不动。
曹吉祥弯腰道:“陛下,太上皇驾到,难道不出去迎接下?”
“啊?”景泰帝愣了下,双手死死抓着金龙椅的扶手,像钉子似的,好像怕椅子飞走,他拨拉着脑袋道:“说得对,你去迎接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