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哭了。”他慢慢将她抱起,拢在怀里,心痛如针戳,却还安慰着她,“我只要你好好活着,能得偿所愿地与你喜欢的人厮守在一起。”
她忍不住大声号哭,“可我喜欢的明明是你。”
“又想救你之命,又想得你之心,这世上哪有两全之策,样样都遂我愿。”他低垂着那张清俊柔和的脸,“所幸忘的人是你,伤的人是我。”
他的声音温润又深情,却如同惊天炸雷般,轰隆隆炸得她脑门疼。
她猛然推开他,一字一句从齿缝间蹦出,“伤的人除了你,还有我!”
她推得有些用力,他又无半分防范,竟被她生生推下了榻,碰倒了香几,香几上的青玉长颈瓶砸下来,碎了一地,磕破了他莹润如玉的额。
她望着鲜红的血顺着他的侧脸蜿蜒过他精致的眉眼,嗒嗒滴落。眼神空洞,愣了半晌,她才惊慌失措地来替他擦拭伤口。室内一时只剩她的静默,以及她的小心翼翼。
“心儿,你放我走吧。”他按住她的手,埋首抱住她,几近恳求。
仿佛被他的温柔灼伤了,她竭嘶底里抽出她的手,喊道,“不要!”
她这一动,他额上的疤痕又裂开了,血流如注。心痛得久了,便麻木了,她细细的用娟帕替他擦去额间的血渍,脸上忽然浮起一抹淡薄的笑意,“我粗置了数十里花嫁,又洗净了五百年铅华,你若娶了我,我便放了你。此后,远侯数万年之约,静待佳期再重逢。”
她笑着,却眸中含泪。她的语气和眼神都凉透了。
他却看着她什么话都没说,眸中看不出丝毫情绪,态度冷硬得仿佛一块纹丝不动屹立在她身前的磐石。
“你必须娶我。”她头一次用如此强硬的口吻与他说话。
他终于开口,却是长长一声叹息,“既是有缘无分,你又何苦执意一纸婚约。”
这一叹,叹得二人都一阵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