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沉默不语,画心又道,“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心头骤痛,面上却从容,他淡笑,“施主什么都不用给贫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施主活着,便是贫僧的福报。”
若是没有此前那个似是而非的吻,画心或许就信了他的一片佛心。
哪有在她唇上流连忘返的浑佛?
回想起那算不得缠绵的一刹,她面上一红,心思百转千回间,低垂眉眼避过他的清澈两眸。
不愿再尴尬地僵持下去,她妥协地张唇含住汤勺,小口啜着汤。
见画心终于进食了,和光同尘拧了大半个月的眉终于松了一半。
喝了小半蛊汤,他又喂了她半碗米饭。
虽食不知味,为了自己能好起来,她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
从头至尾,画心一句话也没说,但是她的勉强他都了然于心。
哀莫大于心死。
现在给她吃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
要救,就要从心开始。
其实他根本没有去过什么药灵山,药灵山也没有什么红衣白发的神仙,那些话是他故意托王婶说的。
因为此时能让万念俱灰的画心牵肠挂肚,能让她撑着一口气活下去的,只有万年前那个被她辜负了的赤冥。
让她知道,纵然世间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了,但她还欠着债没还,所以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