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都城内,一场明与暗,邪与正的较量正在悄然进行。与周巽一样,离将钟离自东门攻入,却不想刚进城不久,出乎想象的情况便是发现在前方的大路之上。
一眼望去,滚滚浑水正在大街之上欢跃奔流,众人实在无法理解,好端端的平地之上为何会突然出现这么大的水势,而且很有一发不可收拾之意。钟离擅长的“火技”,在这种情况之下没有丝毫发挥作用的余地。见形势不妙,他立即下令暂退回高处,待水位下落之后再举兵攻入。
可退回城墙处的一众发现,原本被攻破打烂的城门如今竟是莫名其妙地修复完全,上前伸手一摸,一道薄薄的气墙加持在城门之上,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但几名士兵再三努力,都未能破开面前的气障。钟离见部下派不上用场,于是亲自上阵,且一上来便使出了八成力道,并将威力全部注入到掌中兵器火神枪中。
钟离这一枪力贯万钧,别说是小小的气墙,就算是铁壁铜墙也要飞灰烟灭。但让众战士始料未及的是,气墙撕裂,不知从何而来的大片洪水轰然降下,原本穿戴整齐,精神饱满的一众士兵立即变成了一只只落汤鸡,更有少数不谙水性之人,顺着水势一涌而出,什么阵形布局全在一瞬之间化为乌有。
钟离能将“火技”修炼到这般境界,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巨大,那便是毕生不得触碰有根之水,否则便会像火烛遇水一样,当场殒落。因此,在场的一众战士之中,钟离最是害怕眼下的情况,为求自保,他只得攀上旁边的屋脊,然后继续寻找更高的位置,令自己落脚。
终于,钟离来到了一个边他都感到十分安全的地方,放眼望去,连绵不息的洪水不断自那城门之中灌入到大街之上,能够找到安身之处的已经暂时无事,而那些不幸落入水中的士兵则是顺流而去,一眨眼便已消失在那阴森恐怖的巷子之中。
“该死,这是上天注定还是有人通风报信,为何偏偏让我遇上这最最棘手的水攻!”
“你就是离将吧?”
话音一出,钟离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随即回头看向身旁,只见在那高塔之外的栏栅处,一个面目丑陋身形奇特的怪人正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愣了半晌之后,他才终于高声道:“你是谁?”
那人轻笑道:“你连我都不知道,居然还敢硬闯幽都城,难道就不怕丧命在此吗?”
钟离瞳也急缩,手掌不禁握紧那柄火神枪,愤然说道:“你就是灵仇彻!”
“哈哈,不错,我就是你们要杀的灵邪族族长。怎么,你很怕水是吗?”
钟离张了张嘴并没有说话,只因为就在那一刹那他竟感受到了一股空前的危机感,令他心中蒙生了退怯之意。
然而,他毕竟灵掌异族的族人,是玄幽手下的得力干将,若是被人几句话吓得转头就跑,实在有损颜面,所以即便心知面前之人是十分棘手,他依然鼓起勇气,故作镇定地笑道:“灵仇彻,你还真有闲情雅致啊,居然还在这里登高望远,欣赏风景。怎么,你是怕过了今天,以后就没有机会看到自己的家乡了吗?”
灵仇彻怪笑一声,顺势跳下高塔,直接落到钟离的跟前。后者身体随之向后挪动了两步,这才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