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沉默了一下,才道:“卜寐寐,我不管你对潘赛丫雄的性别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在新王登基前,她会被我驱逐!”
卜寐寐震住,好一会儿才道:“你说什么?驱逐?”
“没错,她不属于这里。”旗袍闭上了眼眸,接道。
“为什么?为什么大娘娘你要如此残忍?”卜寐寐真的无法理解。
旗袍回道:“你想知道答案可以,顺从我的旨意,我便告诉你。”旗袍又一次只用“我”来称,似乎,她是挺看重这卜寐寐的,始终没有用“本后”来压。
卜寐寐愣了愣,沉默些许,她接道:“大娘娘,你知道吗?我之所以迷恋帝爷,那是因为帝爷是这个帝国最纯净的人!”
旗袍却道:“但我却清楚,你曾经也像卜籁籁一样,迷恋我儿。”
卜寐寐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头。
“而我儿迷灯的真性情,他从来就不输于帝国任何人!这一点,你心中应该很清楚。还有,我现在得告诉你,潘赛丫雄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潘赛丫雄了,她已经彻底蜕变成了那个你不想看到的借客!甚至,比借客更甚!”旗袍似乎不在乎将这点隐秘公之于众。
闻言,卜寐寐眉头紧皱,忍不住道:“大娘娘,你到底都在说什么?”
旗袍微微一叹,以一道罕见的柔和语气道:“傻丫头,嫁给迷灯,辅佐他,并不辱没你!”
卜寐寐内心莫名地平和了,余光微瞥潘赛迷灯。
是的,曾几何时,她也是那么暗恋他!
只是,被旗南音打破了梦。
只是,在同是一族的籁籁面前退却了。
只是,自己疲惫了。
“大娘娘,旗南音她知道你的这些旨意吗?”一边的卜籁籁冷静开口来。
旗袍看向她,道:“不知道又如何?”
“我要等她知道了再做决定!”卜籁籁随即道。
旗袍没有生气,只道:“你的决定是你的决定,你是我儿一妃已注定。”
卜籁籁此时的心情复杂无比,说她不喜欢成为潘赛迷灯的女人,这绝是对骗人的!她喜欢潘赛迷灯喜欢得要命,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只是……只是那潘赛鸣也让她付出了关注之心啊!甚至……甚至那神秘的廷云也在某一个瞬间让她难以自禁!
所以,面对旗袍的决定,她最终没再逞口舌之快,她沉默了,在沉默中好好思量发生的这一切。
“韬腹伦。”旗袍随后叫来。
“小斐在!”韬腹伦从眼前种种变故中回神来。
“听说你追求南音的丫鬟?”旗袍问得很平淡。
韬腹伦一愕,实在搞不清这位大娘娘所问是何用意,只得老实接道:“是的,大娘娘,小斐对那位情掌园挺欣赏。”
“那好,本后将她赐给你了!”
语落惊人!
韬腹伦愣了一下,忙伏拜:“谢大娘娘!谢大娘娘!”
“安九斐,新王登基后,你便与帝女婷菲成婚吧。”
旗袍却是朝津乐道语来。
语不惊人死不休!
殿内众人彻底傻眼!
“旗袍!”潘赛婷菲隐忍至此时,终于爆发来。
旗袍凝向她,不言不语。
“如此重大场合,你把我母后不放在眼里,我忍!但是,我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潘赛婷菲已是气得发抖!
旗袍沉默些许,才回:“你母后将你许配给廷云,的确是一步好棋!只是,她却还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对弈者。”
虽然听不懂这句话,但潘赛婷菲的怒火不会就此削弱:“少在那儿装神弄鬼!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轮不到你!”
旗袍仍旧没有动怒,罕见地缔音:“小丫头,可能你不会信,但我要告诉你,我给你改婚,其实是在救你!”
潘赛婷菲怔了好一会儿,亦缔音:“是你要杀我吧?”
旗袍不禁一笑,继续缔音:“如果连容你的肚量都没有,我当初也不会让他娶你母后。”
潘赛婷菲哼然缔音:“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旗袍忽然又叹,缔音含惆:“告诉你也无妨,因为我不想灯儿没有弟弟妹妹。”
潘赛婷菲呆住,她这是什么意思?没有弟弟妹妹?难道她不能……再生?
得到这个猜疑的潘赛婷菲内心轰然一震!
旗袍瞥来,似是清楚她所猜,缔音又起:“小丫头,就和津乐道完婚吧,他是不错的!至于廷云,你……高攀不起的!”
话出,潘赛婷菲眉头大皱,她缔音紧问:“母后如此,你堂堂大娘娘也如此,究竟廷云是何方神圣?让你们如此青睐又忌惮?”
旗袍目光藏邃,缔音缓应:“他,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这帝国的主宰!”
潘赛婷菲沉默起来。
这……可能吗?
廷云,你到底是什么人?
“九日后,迷灯新王登基。退朝。”
旗袍最后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