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四面无表情:“不是!我找你可不仅仅是为了喝两杯,我是奉了我家县尉之命,给你温水县。”
“吧,洗耳恭听!”炎涛大吃大嚼,似乎并不在意。
“温水县地处偏僻,三面环山一面临温水,大山的那一边有南蛮野人,西面有羌人,东面巴郡,北面广汉郡,乃是我大汉西南第一县。”
“其实在十几年前,簇还属于滇国领土。高祖当年率兵前来,滇国百姓以迎王师,就在这温水封滇王永世为王,并留下旁支作为滇王国相,教化乡里,至此温水归入大汉,高祖崩,吕后掌权,朝中纷乱,各郡国为剪除诸吕上下奔走,时滇王已死,没有子嗣,高祖旁支以国相暂代王位,发兵长安匡扶正义,虽然兵未到,事以解,滇国所为得国人赏识。”
“先帝朝,高祖旁支献滇国于朝,才将这里纳入蜀郡范围,至今也不过几十年。而高祖旁支一直留在温水,替我大汉驻守边疆,此举得先帝褒奖。”
“然世人终究不能看清未来,几代下来,那位德高望重的高祖旁支过世之后,其子孙已经变成碌碌为无之辈,总想着有一重振滇国,成就王霸基业,便以先帝之名横行乡里,纠集山野匪类助其成事,若不是近些年,温水风调雨顺,恐早就起兵,虽不能撼动我大汉根本,却能将温水卷入一场腥风血雨。”
到这,炎涛总算明白候四到底的是什么,手里的肉也已经放下。不知道候四的是不是真话,还是觉得震惊!
“你的旁支是不是……”
候四点点头,算是承认了炎涛的理解。
炎涛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他碰见的人要不就是外来户,要不就是年纪太,对于温水县的情况,自然知道的就不会太详细。如侯建这样的人,世世代代都在温水,对温水了如指掌。只是炎涛没有想到,这温水竟然藏龙卧虎,还有这样的来由。
“以炎县佐的聪明,自然明白我的是谁,我只是提醒炎县佐,并非县尊和我们校尉不愿意搀和,而是不能搀和。”
“为何?”
“起来还是怕!那位德高望重的高祖旁支在温水已经是人人敬仰,就算在长安也有不少人佩服,连先帝都对其赞口不绝,可以他和他的子孙是被流放到了这里,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搞出些事情,朝廷看在那位老先生的面子上也不会追究,但是我们不一样,对于朝廷来,我们是外人,一个不好就是灭九族的大罪,这样的惩罚谁也背不起。”
“既然知道背不起,何苦这些话?你们都不敢咋样,我能干啥?”
候四少有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将自己的那盘子肉往前推推,放在炎涛能顺手拿到的地方:“我的也是一个假设,是如果出意外的话会灭九族,当然如果不出意外,那就另当别论了。”
“有话直,饶了这么大一圈,不就是想要我去和刘文斗一斗吗?既然现在已经和刘文撕破了脸皮,斗一斗也不是不可以。”
“如此甚好!炎县佐放心,我家县尉一定是县佐最大的助力。”
“是吗?”炎涛轻蔑的笑笑,几个月前侯建差点让人弄死自己,现在竟然自称是自己的最大助力,这话怎么听都像假话。
候四也知道炎涛不信,道:“目前这温水县,炎县佐能相信的,有实力的只有我家县尉,所以炎县佐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相信我的话,炎县佐今来不就是为了这事情吗?”
“我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怎么相信你们?要是真到了那时候,候县尉和今一样,那我岂不是就惨了。”
“炎县佐这话的,以炎县佐的聪明就算惨了能惨到什么程度去?还能有当初你来温水县的时候惨?”
“呃……!”
炎涛一时无语。俗话光脚不怕穿鞋的,自己孑然一身来到大汉朝,孤零零一个人已经算是惨绝人寰了,就算最后一无所有,那又能咋样?大不了换个地方重头开始,炎涛不相信,大汉朝有什么千里追踪的侦破手段,要隐姓埋名藏起来容易的很。
候四看着炎涛:“这件事情县佐可以考虑考虑,要斗倒刘文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得从长计议。”
候四走的时候,炎涛还在发愣。他在想候四的话,自己一直以来下不了决心的原因就在于自己还拿后世的眼光看现在的世界,还没有从蝼蚁的感觉上升到俯瞰下的视觉上来。别的不,这几千年的见识就已经有足够让他处在所有人之上。就好像大人看孩子玩过家家一样,那种发自内心的优越感和轻视,一直被炎涛深深的隐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