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凤栖矜躺下睡觉。后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后者大概也是撑不住了,便环抱着自己缩在床角躺着沉沉地睡了去,也是那次极偶然地撞见他睡觉,听见他梦呓,才初次窥探到一些可怕的事
,同时也隐约意识到自己曾经的羡慕的有些可笑……
睡梦中的凤栖矜似乎极为不安,瘦削的小脸惨白如纸,整个人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破碎感,即使睡着了,稚嫩的眉心仍旧紧锁着未展开。
他听见他梦呓着,求凤敬不要杀他母妃,不要杀他,后来似乎一直在对谁说对不起,呓语中满是哀求和痛苦。幼时的他不懂宫廷纷争,却听得明白致使凤栖矜痛苦的症结在哪,他不忍后者继续承受噩梦的折磨,于是每次等对方睡着后,他便会偷偷进去点一支安魂香,虽然这样不
能让对方心里的痛苦减少,但至少可以睡好一点。
后来,他有事没事就喜欢去找凤栖矜说话,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虽然知道后者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整整一年才开始好转,还记得凤栖矜第一次对他微笑时的那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然而好景不长,凤敬又来了一趟蓬莱,他不知道凤敬对凤栖矜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只知道自凤敬走后,凤栖矜的身体情况便每况愈下。
爷爷诊脉后摇了摇头,对于凤栖矜的病情只字未提,只说需要取他的血为药引,制药为凤栖矜续命。
他当然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也因此事,他才终于得知为什么整座岛上,只有他自己一人姓药,因为他本来就并非蓬莱人……再后来,在爷爷用心的治疗和调养下,凤栖矜的身体逐渐恢复以后,慢慢开始与人交流,逐渐恢复了生气,他们一起学习一起笑闹,他视凤栖矜为兄长,为朋友,在乎而
又重视。
所以三年后,凤敬派人过来接凤栖矜回宫时,他不顾爷爷的反对,毫不犹豫地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