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知道眼下远不是任由情绪蔓延的时候,前路漫漫,虽说长安城里现在几乎没有谁可以威胁到凤月寒的皇位,可经此一战,天秦已元气大伤,再加上朝中目前无人可用,可以说是开国以来最艰难的时刻。
只要现在周边列国愿意放下芥蒂而合作攻打天秦,那绝对是覆国之难。
眼下最重要的,是帮助凤月寒为朝廷注入“新鲜血液”,选贤举能,只有尽快将朝中空缺的职位补齐,才能为凤月寒分忧。
据她所知,凤月寒从上位至今,片刻都未合眼,一直在处理前朝遗留的烂摊子还有每日呈上的奏章。
她叹了口气,决定进宫与凤月寒商量此事。
一如既往屹立不倒的皇宫气派依旧,不过两三日的光景,已不见前几日的血腥脏乱,洗刷干净的石板不见丝毫战乱的迹象,来来往往的宫人倒是为这座宫殿添了几分生气,不过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她果然还是很不喜欢皇宫啊!
等政局稳定,她能不能辞官离开这里,全心查找弟弟妹妹的下落,调查当初陷害苏家的罪魁祸首。
或许,有生之年,她还可以报家仇,寻回失散的家人;然后恢复红妆,寻一爱人,再寻一桃源隐居,从此再不过问世事,过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满人生。
想着,她不由微勾起唇角。
可是这浅浅的微笑维持不到三瞬就消失了,她头一次对自己这般不自信,甚至有些丧的认为,这些简单的愿望,她耗尽一生,都不一定会实现。
垂眸在原地站了一会,待冷静下来之后,她才重新抬脚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她知道,这个时候凤月寒定在那里处理公务。
因为她的身份问题,一路走下来倒是没有一个人敢拦她,只是在进御书房之前,必须得通报过后,得到应允才可入内。
在她进去时,凤月寒只是匆匆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重新低头去处理各地呈上来的折子。
这些本该臣子做的事,可现在由于朝中缺人,只好凤月寒自己亲自动手了。
苏倾予上前翻开案上的几个折子,大都是些杂七杂八的琐事,比如某某官员的儿子强抢民女啦,还有什么盐商少上缴了几两税啦,少有几个正经的大事需要由皇帝来做定夺的。
扔下手中的折子,复又抬眸看了看凤月寒熬的泛红的双眼,皱眉道:“陛下,歇一歇吧。”
不知道是因为她突然出声的缘故,还是因为她对他的称呼,凤月寒闻言握着朱笔的手不由顿了顿,然后道:“无碍。”
“陛下,”苏倾予伸手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朱笔,沉声道:“臣费心扶持陛下上位,是希望陛下能真心为国为民做些事,而不是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还望陛下保重身体。